每一根晶瑩剔透的麵條,都均勻地裹滿了金黃色的雞樅油和深褐色的靈氣醬油,宛如一件泛著油光的完美藝術品。
他挑起一大筷子麵條,甚至連吹都顧不上吹,直接送入口中。
「呲溜……」
麵條入口。
(
這碗看似極簡的拌麵,帶給陳董的,隻有一種感覺——
鮮!
極致的鮮!
登峰造極、摧枯拉朽的鮮!
野生雞樅菌那獨拔頭籌的山林異香,完美融合了極品黑山豬油的醇厚脂香。
而那三滴古法釀造的靈氣醬油,更是起到了不可思議的「回甘鎖靈」作用!
它去除了所有的油膩感,將豬油和雞樅菌的鮮味強行提煉、拔高,在舌尖上瘋狂地攻城略地!
冇有任何湯汁的稀釋,這種鮮味被濃縮到了極點,直衝腦門!
伴隨著冰泉麵的勁道彈牙,那種被熬得酥脆的乾菌絲在齒間碎裂,再次爆發出第二重濃鬱的鮮香!
「唔!!!」
陳董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劇烈收縮。
這位身價百億、平時吃飯極其講究細嚼慢嚥、講究餐桌禮儀的地產大亨,此刻竟然像個餓極了的力工一樣,毫無形象地趴在桌子上,大口大口、極其粗魯地吞嚥著麵條!
「呼哧!呼哧!」
安靜的店堂裡,隻剩下陳董那近乎瘋狂的嗦麵聲。
僅僅不到一分鐘。
一碗足量的大碗拌麵,被他吃得乾乾淨淨。
甚至連碗底剩下的那一層沾著醬油色的金黃油汁,都被他用筷子颳得一滴不剩,最後甚至忍不住端起碗,伸出舌頭舔了舔碗邊!
「爽!!!」
陳董重重地放下瓷碗,長長地撥出一口帶著濃鬱異香的熱氣,滿麵紅光,隻覺得從頭到腳每一個毛孔都在歡呼雀躍!
他轉過頭,看著廚房裡的林凡,眼神中充滿了難以掩飾的狂熱和深深的敬畏:
「林大師!這麵……絕了!真的絕了!」
「我老陳吃遍天下美食,還從來冇吃過這麼霸道、這麼純粹、這麼有層次感的鮮味!」
「這豬油的厚重,這醬油的鮮甜,把雞樅菌的靈魂全給托住了!」
陳董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得聲音都在打顫:
「388?林大師,您這是在打我們這幫人的臉啊!這特麼賣3888,老子都嫌給您給少了啊!」
陳董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把周圍那些冇搶到拌麵、正低頭吃著牛腩麵和番茄炒蛋的食客們,嚇得筷子一抖。
但很快,他們就顧不上看陳董發瘋了。
因為大廳裡那另外四十九個搶到雞樅油拌麵的人,此刻已經完全陷入了一種近乎癲狂的進食狀態。
冇有任何交談,連平時那些講究食不言寢不語的商界大佬,此刻也全放下了身段。
整個「林家鋪子」裡,隻剩下此起彼伏、連綿不絕的「呲溜」聲。
坐在陳董鄰桌的一位女高管,穿著一身價值不菲的米色真絲套裝。
第一口麵條吸進嘴裡時,幾滴金黃色的雞樅油不小心濺到了她的真絲衣領上。
要是擱在平時,她早就皺起眉頭叫服務員拿濕紙巾了。
可現在,她連眼皮都冇眨一下,一雙畫著精緻眼妝的眼睛死死盯著碗裡,筷子越倒騰越快,生怕慢了一秒,那股直擊靈魂的鮮味就會跑掉似的。
「咕嘟……」
那些冇點到拌麵的人,看著這群人吃得如同餓虎撲食,聞著空氣裡那股霸道得有些不講理的菌菇脂香,喉嚨裡彷彿長了無數隻手在撓。
「陳董……」
一個平時跟陳董生意上有往來的老闆,實在冇忍住,端著自己的空碗湊了過來,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陳董麵前那個被颳得乾乾淨淨、隻剩下一層油亮底色的青花瓷碗。
「您這碗底子……要不讓服務員加碗白米飯拌拌?我出五百買您這一口,成嗎?」
陳董像護食的狗熊一樣,一把將空碗護在胸前,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滾蛋!老子差你這五百塊錢?這碗底的油香著呢,我還打算待會兒倒點溫水衝個湯喝了!」
看著這群身價過億的大佬為了個碗底子差點急眼,站在廚房裡的林凡隻是平靜地洗了洗手。
這就是頂級食材加上極簡烹飪的魔力。
冇有那些花裡胡哨的擺盤,隻要一口,就能把人身體裡最原始的食慾給徹底勾出來。
中午十二點半。
五百份主食,五十份拌麵,加上酸梅湯,被掃蕩得一乾二淨。
蘇小小掛上「今日售罄」的木牌,將那些還在門口徘徊、試圖高價求購一份打包剩飯的食客們婉拒在門外。
「嘩啦——」
捲簾門拉下,店裡恢復了清靜。
林凡剛在吧檯邊坐下喝了口水,門外就傳來了一陣卡車的引擎聲。
緊接著,捲簾門被人在外麵拍得「啪啪」作響。
「林哥!開門!貨到了!」秦朗的大嗓門隔著鐵皮門傳了進來。
蘇小小趕緊跑過去把門推上去。
一輛中型廂式貨車停在路邊。秦朗今天冇開跑車,穿了件灰色的工作服,熱得滿頭大汗,正指揮著幾個工人往下搬紙箱子。
「慢點慢點,這可是易碎品,輕拿輕放!」
秦朗一邊抹汗一邊走進店裡,端起林凡剛纔喝過的水杯就灌了一大口,舒坦地喘了口氣。
「林哥,第一批兩千個罐子,全按你的要求做出來了。密封圈、防腐塗層我都親自去流水線上盯過,絕對冇問題。」
林凡走上前,拆開一個紙箱。
裡麵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個個啞光黑色的圓柱形小鐵罐,150毫升的容量,拿在手裡盈盈一握,質感極佳。
和之前送來的那批樣品並無無差別,瓶身冇有多餘的修飾,隻有古樸的「林家鋪子」四個暗金小字。
低調,卻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高階感。
「可以。」林凡點點頭,將鐵罐放回箱子裡。
「搬進後廚。」
秦朗一揮手,工人們動作麻利地將幾十個箱子搬進了後廚那個透明的操作間裡。
等工人們走後,林凡戴上口罩和手套,走進了操作間。
他將一大桶濃縮原漿,緩緩倒入半自動灌裝機的料鬥中。
那原漿極其濃稠,呈現出一種迷人的紫黑色。
「哢噠,哢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