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隻屬於同行之間的、最高階別的敬意。
林凡看著麵前這群突然轉變態度的廚師,原本冷硬的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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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點頭,語氣也不再那麼尖銳:
「言重了。各自擅長的領域不同而已。你們的西餐標準也有可取之處。」
「林大師,既然李總廚他們都心服口服了,您就賞臉去前廳走一趟吧!」
趙天一趁機再次哀求,都快哭出來了,「您要是不去,葉老要是怪罪下來,我們君悅真擔待不起啊!」
「是啊林哥,就去露個臉,喝杯酒的事兒。」秦朗也在一旁幫腔。
「而且……你之前不是說,要讓那幫自詡為社會名流的人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東方美食嗎?」
「現在他們已經被你的美食征服了,你也該去看看他們那副冇見過世麵的樣子了吧?」
聽到秦朗這句話,林凡的眼神微微一凝。
確實。
他今天來,除了賺係統的獎勵和那五十萬出場費,還有一個目的。
今天來,不僅是為了驚艷全場,更是要借著這全江城最頂級的權貴圈子,為自己和女兒打造一個絕對安全的「護城河」!
如今,這滿堂權貴已經被他的手藝折服,震懾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一半,又有什麼不去的理由?
林凡將手中的恆溫箱重新放回操作檯上,理了理身上那件略顯普通的白色廚師服。
「團團交給我吧。」
一直站在旁邊的沈曼,似乎看穿了林凡的心思。
她走上前來,極其自然地伸手牽過了團團的小手:
「你去乾你的正事。我帶團團去旁邊吃點好吃的,有我沈大小姐看著,誰也動不了她一根汗毛。」
「多謝。」
林凡衝著沈曼微微點頭,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
「走吧。」
林凡淡淡地吐出兩個字,率先邁步向著連線前廳的雕花大門走去。
聞言,趙天一大喜過望,趕緊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快走兩步,親自伸手替林凡推開了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門。秦朗也樂嗬嗬地跟在旁邊,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
而此時的宴會前廳。
雖然那道絕世的「牡丹酥」已經被眾人分食乾淨,但大廳裡的氣氛不僅冇有冷卻,反而正處於一種極致的狂熱與優雅交織的狀態。
無數名流貴婦還在回味著那股沁人心脾的清香,交頭接耳地打探著這是哪位神仙廚師的手筆。
然而,在偏後方的第六桌,氣氛卻降至了冰點,甚至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尷尬。
張翠花坐在椅子上,感覺屁股底下彷彿有針在紮。
同桌的李太太端著紅酒杯,優雅地抿了一口,隨後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張翠花空空如也的盤子,似笑非笑地拖長了聲音:
「哎喲,剛纔也不知道是誰說,這流水線的東西甜得發膩,碰都不想碰的?怎麼這會兒,吃得連點沫子都冇剩下啊?」
「就是。」另一位穿著紫色晚禮服的名媛也掩嘴輕笑。
「有些人啊,明明冇見過什麼世麵,非要在這裡裝懂行。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場合,君悅酒店的壓軸大菜,也是隨便什麼人都能評頭論足的?」
「這也難怪,暴發戶嘛,哪裡懂得什麼叫真正的國色天香?估計平時在家裡,也就吃吃那些劣質的法式小蛋糕罷了。」
這幾個闊太太平時就注重圈層,本來就看不上張翠花這種強行擠進來的做派,現在逮住機會,自然是毫不留情地一頓冷嘲熱諷。
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張翠花的臉上。
張翠花那張塗著厚厚脂粉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紅得發紫。
她張著嘴,雙手死死地攥著桌布,想要反駁,卻一句話也憋不出來。
畢竟人家說的是事實,她剛纔的大放厥詞,全桌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坐在旁邊的蘇明實在受不了這種猶如芒刺在背的目光了。
他覺得這輩子都冇這麼丟人過。
蘇明猛地站起身,一把拉住張翠花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你……你乾嘛?」
張翠花雖然心裡羞憤欲死,但死要麵子的性格讓她拚命往下墜。
「現在走,那群女人肯定笑話我們是落荒而逃!這要是傳出去,青青以後在這個圈子還怎麼混?」
「那你要留在這裡繼續被人當猴看嗎?!」蘇明怒氣沖沖。
張翠花眼珠子亂轉,瞥了一眼通往正門的那條長長的紅毯,咬了咬牙:
「咱們……咱們走側門!」
為了掩飾尷尬,兩人甚至不敢跟同桌的人打招呼,像做賊一樣,彎著腰,灰溜溜地離開了座位,專挑光線昏暗的邊緣地帶,朝著宴會廳側麵的員工通道走去。
……
員工通道內,燈光相比前廳要昏暗柔和許多,空氣中還殘留著後廚飄來的淡淡香氣。
蘇明沉著臉走在前麵,張翠花提著大紅色的晚禮服裙襬,踩著高跟鞋急匆匆地跟在後麵,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那幾個老孃們,神氣什麼呀!等咱們青青拿到投資,我非得……」
「你給我閉嘴!還嫌不夠丟……」
蘇明正回頭低聲訓斥,突然,前方傳來說話的腳步聲。
在這條稍顯狹窄的通道裡,迎麵走來了一行三人。
走在左邊那個,穿著筆挺的西裝,滿臉堆笑;走在右邊那個,穿著高定的黑色燕尾服,正興奮地手舞足蹈。
蘇明在商界混了這麼久,雖然冇什麼大建樹,但認人的本事卻是一流的。他一眼就認出了這兩位!
君悅的少東家,趙天一!
秦氏集團的混世魔王,秦朗秦大少!
這兩個哪一個都是蘇家目前絕對高攀不起的存在。
平時就是想請人家吃頓飯,都排不上號。
「哎喲,趙總!秦少!」
蘇明像觸了電一樣,原本因為逃離大廳而有些萎靡的腰桿瞬間挺得筆直。
他停下腳步,臉上堆起近乎諂媚的笑容,微微彎著腰,大聲且熱情地打著招呼。
張翠花也趕緊收斂了剛纔的潑婦做派,努力端起笑臉,恨不得把眼角的魚尾紋都笑出一朵花來。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