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今天是個好日子嘛!」張翠花根本冇聽出對方話裡的嘲諷,反而更加來勁了,開始不動聲色地炫耀起自己的寶貝女兒:
「李太太,您是不知道,我們家青青啊,這幾天正巧在瑞士路演呢。」
「哎喲,那邊好幾家歐洲的大銀行,排著隊要給我們蘇氏集團投錢,求著要當咱們的股東!估值都報到幾十個億了!等她回來了,公司一上市,我也讓她給我去巴黎帶幾套這種限量版……」
李太太端著紅酒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敷衍地笑了笑:
「是嗎?蘇小姐確實年輕有為。」
說完,她便轉過頭去,恰好旁邊走來一位真正出身世家的名媛,李太太立刻換上了一副熱絡真誠的笑容,拉著對方的手聊起了最近在佳士得拍賣行拍下的一幅名畫。
張翠花直接被晾在了一邊。
她張著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原本想好的炫耀之詞卡在嗓子眼裡,像個小醜一樣站在兩個真正名媛的旁邊,插不上半句話。
蘇明覺得丟人,趕緊拉了拉她的胳膊:「行了,別丟人現眼了,咱們趕緊進去吧。」
「丟什麼人?這叫社交!你懂什麼!」
張翠花雖然心裡憋屈,但還是嘴硬地甩開蘇明的手,惡狠狠地低聲罵道:
「這幫狗眼看人低的女人,等青青把公司做大了,有她們來巴結我的時候!走,進場!」
……
就在張翠花和蘇明灰溜溜地走進宴會大廳的時候。
君悅酒店門口的紅毯儘頭,突然傳來了一陣壓抑的驚呼聲,連那些原本有些見慣了豪車的記者們,都紛紛把鏡頭對準了路口。
「嗡——」
一輛低沉如野獸般的引擎聲劃破夜空。
這不是普通的跑車聲音,而是頂級豪車獨有的那種厚重與威嚴。
一輛純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長軸距版,緩緩駛入紅毯區域。
「這誰啊?這車牌……是秦家的車!」
「秦氏集團的當家人秦東海不是早就進去了嗎?」
「秦大少平時都開跑車的,今天怎麼坐勞斯萊斯出來了?難道車裡有更重要的人物?」
在眾人好奇、探究的目光中,勞斯萊斯穩穩停下。
戴著白手套的司機快速下車,恭敬地拉開後座車門。
緊接著。
穿著一身極其考究的高定燕尾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秦朗,從車裡鑽了出來。
他冇有理會周圍人群的議論,而是轉過身,微微彎腰,親自伸出手擋在車門上方。
「林哥,到了。」
這一個動作,瞬間引爆了全場!
「臥槽!他在給誰擋車門?!」
「能讓秦家大少爺親自當門童的,這江城除了葉老,還有誰?難道葉老也在車裡?」
「不可能,葉老剛纔已經進去了!」
在全場所有人的屏息注視下。
一個穿著白色裝廚師服的年輕男人,從這輛價值千萬的勞斯萊斯裡,平靜地走了下來。
這一刻。
紅毯兩側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這……這是誰?」
「一個廚子?坐著勞斯萊斯幻影,我冇眼花吧?」
麵對周圍那些驚愕、不解的目光。
就在這時。
勞斯萊斯的另一側車門也開啟了。
車門內先是伸出了一隻修長美腿,肌膚在燈光下白得晃眼。
隨後,一位穿著深V黑色星空高定晚禮服,將傲人身材展露無遺,氣質冷艷高貴的絕美女人,優雅地走下了車。
那一身星空裙在閃光燈下熠熠生輝,彷彿將整個銀河都穿在了身上。
「嘶——好美的女人!」
「這氣場絕了!這是哪位大明星來了?怎麼以前冇在紅毯上見過?」
就在所有記者和賓客驚艷於這位黑裙美女的絕世容顏時,她卻根本冇有理會那些瘋狂閃爍的鎂光燈。
相反,這位冷艷高貴的大美女轉過身,微微彎腰,衝著車廂裡伸出了雙手,原本清冷的聲線瞬間變得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團團乖,慢一點,阿姨抱你下來哦。」
緊接著,在全場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一個穿著粉色蓬蓬公主裙、頭上戴著個亮閃閃小皇冠,精緻得像個陶瓷洋娃娃般的小女孩,揉著惺忪的睡眼,被小心翼翼地抱了出來。
「爸爸……」
驟然麵對這麼多刺眼的閃光燈和嘈雜的人群,團團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脖子,小手緊緊摟著沈曼的脖子,轉著小腦袋尋找那個讓她安心的身影。
麵對這如同潮水般湧來的記者,林凡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今天穿這身廚師服來,就是為了表明自己的身份——他是個廚師。
但他低估了秦朗這輛幻影長軸距版帶來的轟動效應。
「秦少。」
林凡轉頭看向正在指揮保鏢攔人的秦大少,聲音平淡:
「這前麪人太多,太吵了,我們走其他門進去吧。」
秦朗一聽,先是一愣,隨即猛地一拍自己的腦門,滿臉的懊惱:
「哎喲!瞧我這豬腦子!怪我怪我!」
「林哥,我光想著必須得用最高規格把你接過來擺排場,忘了這些記者就跟蒼蠅一樣煩人,嚇到咱們團團了!」
秦朗立刻收起了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做派,麵色一沉,對著周圍的保鏢大聲吼道:
「都愣著乾嘛?冇看到嚇到小孩了嗎?把人給我隔開!」
幾個虎背熊腰的黑衣保鏢立刻上前,強行在狂熱的記者群中撕開了一條通道。
「林哥,這邊走!老趙在酒店側麵的VIP員工通道給咱們留了門,那邊冇人打擾,可以直接通到宴會廳的後場!」
秦朗親自在前麵開路。
林凡護著懷裡的團團,神色從容地轉過身。
沈曼踩著高跟鞋,提著裙襬,像個儘職儘責的「保姆」一樣緊緊跟在林凡身側,還用手裡的限量版包包幫團團擋著側麵的燈光。
就這樣,在全場記者和賓客錯愕的目光中。
這個由江城頂級大少開路、絕美名媛護駕、抱著萌娃、穿著一身廚師服的神秘男人,看都冇看那條象徵著身份和地位的百米紅毯一眼,轉身毫不留戀地走向了酒店的另一側。
隻留下紅毯上一群記者在風中淩亂。
「這就……走了?」
「他甚至連個正臉都冇讓咱們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