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會不會連一碗清湯麵都不會再賣給自己!
一想到林凡用那種冰冷厭惡的眼神看自己,沈曼的心臟就猛地一縮,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蔓延開來。
但是不說,沈曼心裡又覺得愧疚得要命,憋得慌。
這幾天相處下來,她親眼看到了林凡是怎麼把團團捧在手心裡疼的,那是他拚了命也要護著的命根子。要是團團真被搶走了,林凡會瘋的。
「林凡,其實有件事我一直瞞著你……」
沈曼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還是理智和善良戰勝了恐懼,眼神變得決絕,剛咬著牙準備把這事兒和盤托出。
「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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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突然傳來一道極其刺耳的急剎車聲,硬生生把沈曼到了嘴邊的話給堵了回去。
緊接著,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極其霸道地停在了「林家鋪子」的門口。
車門被人從裡麵一把推開。
是秦朗。
秦朗今天換了一身極其正式的黑色高定燕尾服,領口打著精緻的溫莎結,連平時那頭放蕩不羈的黃毛都被髮膠梳得一絲不苟、油光鋥亮。
整個人看起來簡直像個要去參加世紀婚禮的新郎官,跟平時那個穿著花襯衫大褲衩、蹲在路邊吃麵的街溜子判若兩人。
「林哥!準備好了冇!時間快到了,我來接你大顯身手了!」
秦朗人還冇進門,那興奮的大嗓門就已經傳了進來,直接打破了店裡原本有些壓抑的氣氛。
沈曼被這一打岔,那股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瞬間泄了個乾淨。
「算了,還是等今晚晚宴結束再告訴他吧。」沈曼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她強行擠出一個笑容,走到沙發旁輕輕拍了拍熟睡的團團:
「團團,醒醒啦。阿姨帶你去挑漂亮的小禮服,今晚咱們去吃大餐!」
小丫頭揉著惺忪的睡眼坐了起來,一聽有漂亮裙子穿,立馬精神了:
「好耶!!」
林凡放下水杯,轉身提起早就準備好的黑色恆溫冷鮮箱,對沈曼交代道:
「今晚的場合人多眼雜,團團就拜託你多費心了。」
「放心吧!有我沈大小姐在,誰敢動咱們團團一根汗毛?我們在前廳等你!」沈曼拍了拍胸脯。
秦朗走上前來,一把搶過林凡手裡的冷鮮箱,極其狗腿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嘿嘿笑道:
「林大廚,請上車!今晚,咱們去教教那幫吃洋快餐的土包子,什麼叫真正的藝術!」
林凡淡淡一笑,坐進了勞斯萊斯的後座。
……
晚上七點。
江城君悅大酒店,金碧輝煌的宴會廳外。
作為江城商會一年一度最高規格的「名流慈善晚宴」,今晚的君悅酒店可謂是門庭若市、星光熠熠。
酒店門口鋪設著上百米長的紅毯,一直延伸到氣派的大堂,兩側的鎂光燈閃爍如白晝,晃得人睜不開眼。
一輛輛限量版的豪車猶如車展一般,在紅毯起點處排成長龍。
勞斯萊斯幻影、賓利慕尚、邁巴赫S級……甚至還有幾輛掛著極其特殊牌照的紅旗轎車。
車門依次開啟。
那些平時隻出現在財經雜誌封麵上的商界巨頭、穿著高定晚禮服的名媛千金、甚至是被重金請來助陣的一線明星,都在紅毯上展現著自己最得體的一麵。
衣香鬢影,籌光交錯。這就是江城真正的名利場。
每一位走上紅毯的嘉賓,都會引來兩旁媒體的一陣狂拍,以及圍觀群眾的低聲驚呼。
而此時,在紅毯中段。
一輛黑色的賓士S級緩緩停下。門童恭敬地拉開車門。
從車上下來的,是蘇青的父母——張翠花和蘇明。
張翠花今天顯然是下了血本。
她穿著一身極其紮眼的大紅色晚禮服,頭髮盤得高高的,脖子上掛著一條暴發戶氣息十足的粗大鑽石項鍊,在鎂光燈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她緊緊挽著蘇明的胳膊,努力挺直腰板,臉上掛著一種近乎僵硬的、自以為優雅的微笑,一步步走在紅毯上。
「老蘇,你把背挺直點!這可是商會晚宴,多少大老闆看著呢,別一副冇見過世麵的樣子!」
張翠花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蘇明被老婆掐得直皺眉,有些心虛地扯了扯緊繃的領帶:
「你差不多行了。咱們蘇家雖然有點錢,但在這個圈子裡也就是個末流,能拿到這邀請函還是青青託了關係的。你戴這麼大個鏈子,也不怕人家笑話咱們是暴發戶。」
「笑話?誰敢笑話!」
張翠花不服氣地冷哼一聲,高傲地揚起下巴:
「咱們青青現在可是去歐洲路演了!等拿到了投資,把公司做到上市,咱們就是名正言順的豪門!今天來這兒,就是提前熟悉熟悉圈子。」
正說著,張翠花眼尖地瞥見前麵不遠處,一位穿著墨綠色旗袍、氣質雍容華貴的貴婦正被幾個人簇擁著往裡走。
「哎喲!那不是李太太嗎!家裡做進出口貿易那個!」
張翠花眼睛一亮,簡直就像是看到了獵物,立刻拉著蘇明,加快腳步,硬是擠開了旁邊幾個正在拍照的小明星,湊了上去。
「李太太!哎喲,李太太,好久不見啊!」
張翠花滿臉堆笑,那笑容燦爛得彷彿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姐妹。
被稱為李太太的貴婦停下腳步,轉過頭,微微皺著眉頭打量了張翠花幾眼,似乎在努力回想這人是誰。
「你是……蘇太太?」李太太語氣淡淡的,帶著一種骨子裡的疏離和客套。
「對對對!是我!」張翠花激動地連連點頭,順勢就想去拉李太太的手,卻被對方不著痕跡地避開了。
張翠花也不覺得尷尬,目光立刻落在了李太太的手腕上,大驚小怪地叫了起來:
「哎喲,李太太,您這鐲子真好看!是卡地亞的限量版吧?這水頭,這設計,也就您這氣質能壓得住!」
李太太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張翠花脖子上那條堪比狗鏈子的鑽石項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皮笑肉不笑地回道:
「蘇太太客氣了,隨便戴戴的。蘇太太今天這身打扮……倒是挺喜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