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溫知予進辦公室已經半個多小時,劉曉曉心裏有些發急,連忙湊到對麵的何婷耳邊悄聲問:“何姐,知予去組長辦公室這麽久,會不會出什麽事啊?”
何婷盯著電腦螢幕頭也沒抬:“你把她想太軟弱,她可不是隨便誰都能拿捏的。放心吧,她肯定能完勝回來。”
周圍漸漸響起議論聲,有人好奇,但有更多的卻是帶著嘲弄。
“我就說嘛,沒實力的人才隻會暗地裏找機會。還真是哪裏有杆就順著爬,她是屬老鼠的嗎?”
“李組長那不過是表麵客套,他能不清楚溫知予以前在厲氏的那些事?可都是見不得光的爛賬。”
……
那人話音剛落,周圍便傳來一陣咯咯的附和笑聲。
何婷見狀冷哼一聲,隻覺無比諷刺,手上的工作卻沒停下。
與其跟這群“蛤蟆精”逞口舌之快,不如先把正經事做好。
在她心裏,溫知予絕對能讓這些人措手不及。
真正的大佬從來都是先發製人,這群人根本不配跟溫知予相提並論。
倒是劉曉曉,哪忍得了這種話?
她狠狠瞪了那幾人一眼,揚聲道:“我看啊,嫉妒才會讓人麵目猙獰,說的就是你們!你們這輩子都比不上溫知予!”
大家都知道,劉曉曉的底氣是跟溫知予走近後纔有的,見她這副護犢子的模樣,反而覺得更可笑。
其中一個女人立刻回嘴:“要我說,嫉妒也得嫉妒有實力、靠自己的人吧?比溫知予漂亮的多了去了,人家可比她踏實多了。”
劉曉曉不甘示弱:“哼!你說得再頭頭是道,還不是因為自己吃不到那碗飯!”
話音剛落,溫知予正好從組長辦公室走出來,臉上看不出絲毫波瀾。
劉曉曉本就是個好奇鬼,又知道李組長不是什麽好人。
李華那個人一般都是明的不敢來,專愛背後捅刀子。
劉曉曉正擔心組長會不會又故意刁難溫知予。
話還沒問出口,就見溫知予看著她和何婷。
一個淡定自若,一個滿臉焦急。
溫知予平靜地開口:“想問情況?”
劉曉曉連忙乖巧點頭。
溫知予手肘撐在桌麵上,語氣輕鬆:“也沒什麽特別的,就是讓我好好工作,爭取做出更好的業績。”
劉曉曉皺著眉:“我怎麽那麽不信呢?”
何婷接話:“人家說的是實話你又不信,自己慢慢琢磨去吧。”
溫知予笑了笑,轉身繼續忙手裏的事。
職場的節奏她並非不能適應,像李華這種人,職場裏比比皆是。
當初在厲氏的那段時間,她也經曆過一段適應期。
正是那段所謂的“過渡期”,讓她原本慢熱的性格,在工作中變得越來越有鋒芒。
事到如今,無論今後職場上再遇到什麽,她都有更多的信心從容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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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
趙博正向厲驍匯報厲氏前段時間收購公司的後續問題。
此刻,厲驍指間夾著一支點燃的煙,優越的五官透著淡漠。
男人身上已脫去黑色外套,僅著黑色襯衫,身形挺拔地立在落地窗前。
他一邊聽著趙博的匯報,思緒卻不知飄向了何處。
待趙博話音落下,厲驍轉過身,將煙在煙灰缸裏撚滅。
趙博像是忽然想起什麽,繼續說道:“厲董,按照您的吩咐,去太太父母家的禮品已經備好了。”
一向謹慎的趙博,因自己這句脫口而出的“太太”而有些恍惚。
他稱呼溫知予為“太太”確實無錯,但現在老闆與太太已經是離婚狀態,他難免擔心這個稱呼會惹自家老闆不快。
可轉念一想,這段時間,老闆離婚後的狀態讓他隱隱察覺出不對勁。
據他觀察,自家老闆有時會走神。
更有時在會議室杵著下巴若有所思。
更有一次,他無意間看到老闆正出神地看著太太的朋友圈。
趙博跟隨厲驍多年,知道這些反常對厲驍而言有多蹊蹺。
厲驍向來在工作中從容不迫、一絲不苟,從未有過這般失神。
從前,老闆與太太的關係私下雖不算親近,卻也能勉強維持。
隻是時間一長,太太那邊更像是在完成任務。
而離婚前後,太太的態度反差極大,變得異常從容。
難道正是這份從容,讓老闆心生不悅?
厲驍像是突然被點醒,聽到趙博的話後,捏著眉心的手微微一頓。
他想起上次對溫知予提過,要去她父母那裏打聲招呼。
“嗯,晚點過去。”厲驍應道。
按理說,他也沒那必要再向前妻的父母登門解釋。
但這段婚姻本就是協議性質,溫知予畢竟做了他三年妻子,這份基本的禮貌與態度,他應當給到溫父溫母。
或許,是骨子裏的教養驅使他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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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家。
溫世華夫婦正在廚房忙碌著準備晚飯。
吳秋掌勺下廚,溫世華則在一旁幫忙打下手。
正忙活著,溫世華突然哼起了歌,準確地說,那更像是“嚎”。
吳秋實在聽不下去,立刻開口吐槽:“別人唱歌是要錢,你這唱歌是要我的命啊?”
溫世華嘿嘿一笑,解釋道:“老婆,這你就不懂欣賞了,這叫藝術!這是美聲……”
吳秋:“……”
溫知予也算出身書香門第。
父親溫世華是音樂老師,母親吳秋是數學老師。
在這樣的家庭氛圍裏長大,溫知予原本就自信通透。
可每當父母催她找物件時,反倒顯得父母有些“不通透”了。
這種事哪能急得來?
何況溫知予的性格本就不是能隨便將就的人。
父母任職的學校裏,常有老師向他們“拋橄欖枝”,想讓溫知予做自家兒媳。
溫知予形象出眾,早已是人盡皆知的事。
溫知予並不是覺得別人配不上她。
隻是認為既然有更好的選擇,何必將就?
所以,厲驍的出現,讓她在感情選擇上第一次有了發自內心的篤定。
至少選個各方麵符合自己要求的男人。
管他能做多久的“老公”。
這時,門鈴響起。
溫世華和吳秋有些納悶,女兒不是說今晚不過來了嗎?
但往常這個時間點,會來家裏的也隻有女兒。
壓下疑惑,溫世華擦了擦手去開門,嘴裏還美滋滋地嘀咕:“嘿,我那寶貝女兒肯定是想來想去,還是決定過來蹭飯了!”
他一臉燦爛,連貓眼都沒看,開啟門說道 : “我就知道,寶貝女兒是想念媽媽做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