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予很快就把新住處和工作都安排妥當。
當初厲驍安排她進厲氏,如今兩人沒了關係,她不會再待在那裏。
回想自己在厲氏時那股對工作的熱忱,確實是真心投入,畢竟薪資可觀。
更重要的是厲驍沒讓公司裏的人知道她的身份,這讓她在那段時間有了一段平穩的過渡。
雖說當初她“空降”營銷部時,不少人都懷疑她背後有大人物撐腰,不然怎麽能輕易進厲氏?
最後是她用自己的成績將所有人的流言蜚語堵住。
在那時她認識了蘇娜,兩人成了知根知底的姐妹。
這三年婚姻,倒也不算毫無收獲。
蘇娜和她當時在同一個部門,得知溫知予離婚又離職,立刻約她出來小聚。
“前陣子我就覺得厲董臉色特別臭,現在總算知道原因了。”蘇娜一邊說,一邊把烤好的五花肉夾到溫知予碗裏。
溫知予失笑:“他的臉什麽時候沒臭過?”
蘇娜打趣道:“長得帥又有錢,本來就是公司單身女性的理想型,結果現在成了‘二婚男’。這事要是讓公司的人知道,不得驚掉下巴?”
溫知予咬了一口嫩滑的五花肉,美食的慰藉總能讓人放鬆。
她一邊嚼著一邊笑道:“當初結婚時就簽了保密協議,要是真被他們知道,那還了得……”
蘇娜知道,這段婚姻對溫知予而言,就像一個可上可下的蹺蹺板。
想上就上,不想就及時抽身。
三年期滿,她看得出來,溫知予對厲驍從沒有過別的心思。
厲驍那邊自然也一樣。
“知予,你新找的工作怎麽樣?要是有人欺負你,一定要告訴我,我立刻幫你出頭!”蘇娜攥著拳頭,一臉認真。
“我看起來像好欺負的嗎?放心,我可不是軟柿子。”溫知予笑著回應。
蘇娜其實清楚,溫知予隻是外表柔弱,帶著點斯文的書生氣,骨子裏卻完全不是這樣。
溫知予長得很美,還會散打,總能讓人眼前一亮。
閨蜜這份為自己撐腰的心意,還是讓溫知予有些感動。
“倒是你,以後有什麽事也得告訴我,聽到沒?”溫知予拋了個媚眼,兩人相視一笑。
閨蜜間的短暫時光總是溫馨的,她們手牽手走到溫知予的新住處。
蘇娜知道溫知予的父母人很好。
溫父溫母更像一對“活寶”。
在這樣的家庭氛圍裏長大,溫知予的內心確實足夠強大。
公寓是簡單的單身戶型,這一帶的房價不低,但溫知予自己不差錢,該享受的也不會委屈自己。
和厲驍在一起的三年裏,他給過她一些錢,就當是合作愉快的報酬,沒什麽不妥。
送走蘇娜後,溫知予梳洗完畢,一頭撲倒在柔軟的大床上。
回想這段時間的經曆,就像一場夢。
夢醒了,也該辦正事了。
厲驍於她而言,不過是個匆匆過客。
-
夜晚的孤寂總帶著幾分落寞。
此刻的厲驍,也成了這落寞中的一人。
今晚是宋晏組的局,幾人便在一家會所裏小酌。
厲驍酒量本不算差,可今晚卻比往日多灌了不少酒。
見他情緒反常,宋晏坐到他身邊,開口道:“感情的事未必沒有回轉的餘地,可老厲,你和溫知予本就沒什麽感情,現在你這一言不發、悶頭喝酒的樣子,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厲驍懶懶地瞥他一眼:“你這嘴是一天不說話就閑得慌?”
宋晏碰了個軟釘子,卻像是更收不住話匣子:“我可不像你,為感情的事傷神。我這人向來隻有別人惦記我的份,哪有我惦記別人的道理。”
厲驍聽了,不由得嗤笑一聲。
惦記?
他沒有。
宋晏本就是情場浪子,流連花叢不說,情場浪子這名號早已非他莫屬。
從前有個女孩跟了他一陣子,本以為付出真情能打動他,誰知宋晏隻是平靜地與她道別。
他對女人不算差,但凡交往過的,最後都會給一筆豐厚的補償,支票現金任選。
隻是他實在不喜歡女人掉眼淚,更反感用眼淚挽留他那套。
一行人中的沈俞,倒比宋晏正經得多。
沈俞也是京市一帶的富家子弟,出身名門,是幾人中最為儒雅的。
沈俞對厲驍和溫知予的事也清楚,他還見過溫知予幾次,
在他眼裏溫知予長得確實驚豔。
可在厲驍身邊,再漂亮的女人也不過是個擺設,畢竟厲驍這人,既不懂女人,也懶得去懂。
沈俞隻是抿了一口杯裏的酒,隨即對厲驍笑道:“連宋晏都看得出你怪怪的,你可別再裝模作樣。”
這時,當事人厲驍正盯著手機螢幕。
螢幕的光亮映在他俊朗的臉上。
忽然,他眉頭一皺。
宋晏斜眼瞥見,忍不住樂了。
那是備注著“溫知予”的聊天界麵。
某人給溫知予發了條訊息,問:“搬去哪兒?”
而厲驍眼前的螢幕上,那條問話的旁邊,赫然綴著一個醒目的紅色感歎號。
這……
“你還不是對方好友,請先傳送朋友驗證請求...”
厲驍在心裏反複讀著這段話。
溫知予把他刪了?
嗬......
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