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坐了多久,墨鶴趴在老太太床邊睡著了。
夢裡他和外公外婆、爸爸媽媽去海邊沙灘上玩。
一會兒縱一躍上了椰子樹,摘下個大椰子,徒手砸開,給外公外婆和爸爸媽媽喝。
外婆開心又害怕,直嚷嚷著讓他快把放下來。
一家五口玩得好開心。
但不影響他的開心。
醒來看到老太太正大睜著眼睛,目憐地盯著他。
墨鶴惺忪的睡眼,咕噥道:「外婆,你醒了?」
「我怕外婆趁我睡著,溜走了。」
「您要喝水嗎?」
「那您要去衛生間嗎?」
「對,要去。」掀開被子下床。
老太太眼圈倏地紅了。
脈親是個神奇的東西。
扶外婆去了衛生間。
老太太是大家閨秀出,優雅慣了,不想讓人聽到自己的尿聲,對他說:「你去幫我倒杯水吧。」
老太太發覺,墨鶴久在山上和師父住在一起,很多東西都欠缺。
老太太又有了新的憂愁。
墨鶴端著水杯迎上來,遞到邊,「外婆,您喝,水溫剛剛好,我用冰塊把杯子冰涼了。」
想,就這細心程度,應該會有孩子肯嫁吧?
這是他生平第一次生出買房子的念頭。
「我不要家立業,我隻想陪著外婆和小逸風過一輩子。」
墨鶴嚨發,「我不想讓外婆死。」
墨鶴沉默不語,心裡卻在想,怎樣才能讓外婆長生不老?
一眾人圍坐在餐桌前用早餐。
外婆又推給他,「你正在長,你吃。」
顧崢嶸把一切盡收眼底,覺得溫,又有點好笑。
難怪顧北弦一家都順著他,不餘力地幫他,是有原因的。
一進屋,柳忘嚇了一跳。
顧北弦、靳崇山都是老人,沒什麼稀奇的。
顧崢嶸看向老太太,「這是我很多年前在國認識的一個老姐姐,夫姓何,何老夫人。這位是墨鶴,小逸風的師父。」
心裡暗道,好俊俏的男孩子。
如果人生能從頭來過,也想找個像墨鶴這般年輕英俊的男人結婚生子,過正常人的生活。
憾地嘆了口氣。
顧崢嶸朝柳忘出手,「手機給我。」
「我替你保管幾天,等北弦走了,再還給你。」
「等他們走了,我再跟你解釋。你一直想要的那支明中期造老翡翠手鐲,到時會送給你。」
「我顧崢嶸一向言而有信。」
顧崢嶸著手機出門,出來吩咐傭人:「把主臥室的門鎖上,窗戶也封上,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太太出門。」
傭人照做。
墨鶴也在。
顧北弦點點頭,「來之前我就佈署好了,我在等阿堯過來,放心吧。」
他失聲說:「弦哥,是我連累了你們。本來出國想保護你,卻把你也捲了進來。」
墨鶴鼻子一酸,淚珠湧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