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心說不出的複雜。
時隔十幾年,再次抱到親外孫。
有堅實的魄,強大的手,清晰的邏輯,還有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莽撞,以及牛一般的固執。
像隻稚虎。
想說的其實是,有一幫人正漫天遍地到找。
此行來容易,回去恐怕就沒那麼順當了。
他心頭一陣酸楚,又開心,「原來您一直都在暗中關注我,不是不要我,更不是故意拋棄我。」
再也綳不住,泣不聲,「我怎麼可能,故意拋棄你?你是我活下去唯一的力啊。如果不是你,我早就自盡了。我,撐著這把老骨頭,茍活到現在,就是為了看你長大人,看你結婚生子,看著你安安全全地活著。等我死了,也好去地下……」
想說的是,死後去地下,好跟你爸媽代。
人在盛怒時,是喪失理智的,莽莽撞撞地殺過去,隻會魚死網破。
老太太忙改口,「等我死後也好向你外公代。」
老太太應一聲,「生老病死是人之常。」
老太太含糊其辭,「此事說來話長,以後外婆再慢慢告訴你。」
老太太心臟咚咚蹦,抬手輕他後背,像安一隻炸的小老虎,「等回去,回去後,外婆會告訴你一切。」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
出了這棟小樓。
夏風微涼,烏雲消散,現出淡金日影。
雖然手段不太溫和,好在目的總算達。
顧北弦向顧崢嶸道歉,「大伯,今天鶴鶴行為太過冒失,我的所為也有失禮數,非常抱歉。」
顧北弦道:「能理解,大家格立場不同,事自然不同。鶴鶴一直都是那種格,改不了。之前為了問蘇嫿要籍,天天坐我家外麵的樹上盯著。後來為了收小逸風為徒,天天拿遠鏡窺他。現在為了保護小逸風,天坐在兒園外麵的樹上,直到蘇嫿給他了學費,讓他也了園,這才解決問題。鶴鶴人倒是不壞,就是子太艮,認死理。我們全家從老到小,都拿他沒辦法,隻能向他妥協。」
今天可算是見識到了,天下第一艮。
顧崢嶸輕嘆一聲,「這麼艮的小夥子,以後不知會落到哪家姑娘手裡?所有人都拿他沒辦法,恐怕也就隻有小姑娘能降住他了。」
很明顯,那個人不是沈鳶,更不可能是雲恬。
二人分開。
敲門,進屋。
見他一張俊臉眉目舒展,便猜到事已。
他丟擲個小小的引子,人家就把後麵的事理得又快又好,來了才半天時間,就全部解決了。
靳崇山急忙招呼道:「北弦賢侄,快過來坐。」
靳崇山連連擺手,「我可什麼都沒說,你別冤枉我,我隻是讓蘇嫿來看華錦。」
「就是你自己猜的。我是個言而有信的人,答應我親家不泄,就不泄。」
靳崇山哈哈大笑,拍拍他的肩頭,「不愧是顧董的兒子,活該你們家賺錢。」
「別提那小子,一提我就來氣!華錦都快生了,連個證都不肯和他領。等孩子生下來,如果姓顧,我這張老臉往哪擱?」
靳崇山心說,那是因為小逸風姓顧,你讓小逸風也姓蘇試試?
「等會兒我回房給您拿,帶了很多。」
「肯定會如願以償。」
夜幕很快降臨。
安排到了墨鶴房間的隔壁。
今天和墨鶴相認,繃的弦暫時鬆弛,躺到床上沒過多久,就睏倦得睡著了。
坐在床邊,借著月,著枯瘦如柴的臉龐,他心痛不已。
腔有乎乎的東西往上湧。
從此以後,他的生命裡不隻有師父、小逸風,還有外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