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的是顧傲霆。
小孩兒也不怕生,睜著一雙黑寶石般的大眼睛瞅著他。
他想孩子的頭髮,想他的小臉,又怕小孩子太脆了,再給壞了,就一直保持一種僵的姿勢,小心翼翼地托著他。
又不好說他,畢竟不是自己養大的。
顧北弦輕描淡寫,「沒事,一點傷,回頭抹點玉源靈,傷口很快就能癒合,別擔心。」
「好。」
可是顧謹堯霸著孩子,遲遲不肯放下。
等了一二十分鐘,見顧謹堯依舊沒有要放下的意思。
出門,上車。
他又撥了藺老爺子的手機號。
顧傲霆厲聲道:「馬上滾回來!」
顧傲霆咬著牙,一字一頓,「給你一天時間,見不到人,我立馬改囑!」
他連聲道:「好,好,我現在就訂機票,馬上回去!」
隔日下午。
他坐的車子剛出機場,就被顧傲霆派去的車,團團圍住。
正是上次關他的那套。
他故意走得慢吞吞的,拖延時間。
顧傲霆在沙發上正襟危坐,一張肅穆威嚴的臉,沉像能擰出水來。
不怒自威,一怒更是讓人聞風喪膽。
他做出一副無辜狀,「爸,您這麼著急把我回來做什麼?走之前,我不是說過嘛,等把外公的病治好了,我再回來。外公養大我不容易,百善孝為先。」
顧傲霆抄起茶幾上一隻和田黑玉煙灰缸,朝他砸去。
煙灰缸著他的額角,飛過去了。
顧凜吃痛,抬手去額角。
顧凜皺起眉頭,「您老有事好好說,幹嘛上來就打人?」
「啪!」
一記耳重重甩到顧凜臉上。
這一掌打得顧凜半邊臉登時腫起來,臉上清晰可見五手指印。
顧凜捂著臉又生氣又委屈,「我到底做錯什麼了?你要打死我,也得給個理由吧?」
顧凜嗬嗬冷笑,「加之罪,何患無辭?」
「我一直在東南亞,陪我外公治病,殫竭慮,愁得頭髮大把大把地掉,哪有心思去暗殺北弦和他的孩子?他的孩子也是我親侄子,骨深,我沒那麼喪心病狂。你看我不順眼可以,但是不要強行給我安這麼個罪名!」
顧傲霆又一耳甩上去。
剛站穩,顧傲霆幾步上前,一把拽住他的領子,左右開弓。
接連幾個耳打下去。
顧凜本能地躲閃。
顧凜的保鏢上前要護主,被顧傲霆的保鏢齊齊攔住。
顧傲霆掌心泛紅。
他疼得耳鳴眼花,眼淚差點流出來。
「好的,顧董。」
顧凜眼神鷙,掙紮著大喊:「幸好外公當年沒把我送到顧家養!如果被你養,我恐怕早就被你打死了!」
顧凜,「我沒歪!我一表人才,博學多識,工作能力突出,在外誰不誇我優秀?」
顧凜連連冷笑,「有證據嗎?你倒是拿出證據啊,沒有證據,就是汙衊!」
保鏢們推著顧凜朝地下室走去。
放在從前,顧傲霆肯定會愧疚。
顧傲霆厲聲吩咐保鏢:「把他的堵上!再多說一句廢話,就打,給我狠狠地打!」
顧凜被帶進地下室。
世界一片清靜。
沉默很久很久。
拿起手機撥出去,顧傲霆吩咐助理:「蒐集顧凜這些年在公司的所有把柄,儘快把他踢出公司!」📖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