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分鐘後。
剛到大門口,烏鎖鎖的幾個保鏢呼啦啦衝出來,排一隊,攔著不讓進。
下一秒。
保鏢斜眼瞅一下那黑的槍,慌忙舉起雙手,冷汗都冒出來了。
畢竟命隻有一條,沒了就沒了。
顧謹堯一腳踢開黑雕花大門,同手下闖進去。
院子裡的傭人看到這陣仗,慌忙閃進屋,啪地把門關上。
顧謹堯瞟一眼,朝手下出手,「錫條。」
顧謹堯接過,把錫條塞進鎖孔裡,左轉轉,右轉轉。
顧謹堯拉開門,走進去。
「砰!」
天花板上的水晶燈嘩啦啦墜落到地上,珠子滾得到都是。
槍不是軍用手槍,來自顧謹堯名下的擊館,但威力也足夠唬人。
烏鎖鎖嚇得渾直哆嗦。
昔日風無兩,不可一世的千金大小姐,如今把自己貶狗。
烏鎖鎖盯著那黑的槍口,瑟瑟發抖,從兜裡緩緩掏出手機,撥給顧凜。
手機裡傳來顧凜不耐煩的聲音,「什麼事?」
顧凜語氣責怪,「你鬼什麼?」
手機裡死一般沉寂。
「沒,沒來得及,也不敢。」
「好,你會回來救我們對嗎?阿凜哥。」
「好,謝謝你,阿凜哥,我你。」烏鎖鎖聲說完,把手機遞給顧謹堯,「阿凜要和你說話。」
烏鎖鎖乖乖按了擴音。
手機裡清晰地傳來顧凜無的聲音,「其實我早就想解決烏鎖鎖了,和那個孩子,是我的攔路虎。隻因心,也怕犯法,一直下不了手。如果你能幫我解決掉,不勝激。「
烏鎖鎖本就蒼白的臉,瞬間變得死白,雙眼直勾勾地愣在原地。
顧謹堯早就知道顧凜無恥,卻沒想到他竟如此無恥。
烏鎖鎖嚇得打了個激靈,手指發抖,撥通顧凜的號碼,結果打不通了。
顧謹堯眼神一,吩咐後的人:「把烏小姐吊起來!」
幾個人衝過去,拿繩子把五花大綁捆起來,給裡塞上巾。
幾人將吊籃摘掉,把烏鎖鎖掛上去。
手下人拿烏鎖鎖的手機拍了照片,發給顧凜。
顧凜不理了!
「好的董。」
小孩子長得很像烏鎖鎖。
可能早就得到顧凜的指示,傭並未報警。
顧謹堯讓他們拍了照片,發給顧凜,併發資訊:如果一日之不回來,就等著給你兒子收吧!
顧謹堯冷笑,這個顧凜已經是反人類了。
可他連親骨都不管!
小男孩在傭懷裡哭哭啼啼,大眼睛淚汪汪的,顧謹堯瞅他幾眼,終是沒忍心下手。
顧謹堯心一橫,朝後人吩咐道:「我們走!」
一行人返回醫院。
孩子躺在嬰兒床裡,也恢復寧靜。
顧北弦道:「調了,全都戴著人皮麵,看不出真麵目,調了等於沒調。這幫人出了產房大樓,很快就消失在監控盲區,顯然早有預謀。估計暗中觀察我們,不是一天兩天了。」
顧北弦把平板電腦遞給他。
仔細看完,他給「蠍子幫」的謝憐花打電話:「剛遇到一幫殺手,有槍,思維縝,能力強,膽子大,白天也敢下手。會喬裝,人皮麵做得惟妙惟肖,難辨真假,你們認識嗎?」
「可他們說普通話。」
「我再打聽打聽吧,謝謝謝助理。」
「好。」
顧北弦淡笑,「一點小傷。」
顧北弦一頓,「一點傷有什麼好看的?」
顧北弦下頷微抬,「小子,你變囂張了啊。」
顧北弦勾了勾角,單手解開紐扣,出肩頭和手臂。
顯然傷得不輕。
顧北弦沒接,把釦子重新扣好,「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來的道理。」
顧北弦拗不過他,手接過來,「我已經派人去找了,等找到了再送你。」
「沒有。」
顧北弦眼尾漾起淺淺笑意,「下次想問就大大方方地問,我這麼大度的人,不會介意。」
雖然天值夜班,可這是他第一次看孩子。
這一看,顧謹堯的心都化了。
手小小的,手指細細長長,指甲蓋那麼一點點大。
顧謹堯原本堅的心,得一塌糊塗。
那語氣,生怕顧北弦拒絕。
顧謹堯聽話地舉起雙臂。
顧謹堯小心地抱著,彷彿懷裡抱著一個舉世重寶,呼吸都輕了,心臟跳得都慢了。
垂眸凝視懷中的嬰兒,顧謹堯冷的目得出水,輕聲說:「孩子,別怕啊,叔叔會好好保護你。」
顧謹堯微微抿。
顧謹堯本能地一轉,用後背對著門口,護住孩子。
這人真的是一直拿命在保護蘇嫿,保護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