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深夜。
蘇嫿羊水栓塞,要在醫院裡住十多天。
所有人都不敢放鬆,尤其是晚上。
顧謹堯他們能做的,就是盡最大可能地防患於未然。
醫院對麵的大樓上。
灰人麪灰白,五普通,表僵。
從蘇嫿院第二天起,接到任務,灰人就用假份證,臨時租了這套公寓,暗中觀察,伺機尋找下手機會。
奈何一直沒找到下手的機會。
手機忽然震起來。
是東南亞那邊打過來的國際長途。
手機裡傳來帶著金屬質的男聲,「你們怎麼還不下手?」
灰人知道這八是顧凜。
顧凜有些煩躁,「這都四五天了,你們還沒找到合適的時機?」
顧凜皺眉,「不就幾個保鏢嗎?你們職業殺手,還比不上一群保鏢?」
顧凜暴躁,「你們不是最好的職業殺手嗎?用狙擊槍啊,一槍斃命!我出那麼多錢雇你們,不是讓你們去度假的!」
「那你假扮醫生或者護士混進去!弄不死顧北弦,就弄死蘇嫿或者孩子!這倆死一個,顧北弦就會瘋。顧北弦一瘋,秦野又是個無大誌的,以後顧家所有……」
灰人冷靜地說:「我早就派人去探過了,醫生和護士進出,他們要看工作證,還要打電話一一詢問,就混不進去。」
他掛了電話。
忽然手一抬,他把桌上的玻璃杯摔到地上。
秦野來和鹿寧、顧謹堯換班。
顧北弦、秦野、秦姝值白班。
看著眼底一圈淡淡青黑,神憔悴的鹿寧,秦野心疼極了。
一聽這話,秦野更心疼了。
顧謹堯拍拍秦野的肩膀,「知足吧,要不是鹿寧在你邊,你的命恐怕早就沒了。」
顧謹堯起眼皮睨他,「別笑話我。之前是誰天找我喝酒,一喝酒就拉著我的手,喊『小鹿』的?」
顧謹堯把他的手拿開,「我該回去睡覺了,晚上再過來。你和北弦警醒點,進進出出的醫生和護士等人員,全都防備著點。」
顧謹堯和鹿寧走了。
保潔大媽五六十歲左右。
上穿著醫院的保潔工作服,臉上戴著口罩,頭髮灰白,出來的額頭和眼角都是細細的皺紋。
收到蘇嫿的病房時,秦野要看的工作證。
秦野拿著工作證看了看,又讓保潔摘下口罩對比了一下,都能對上。
這幾天都是這樣。
保潔用糙沙啞的聲回道:「好的,您請快點。」
門推開的這一剎那,保潔大媽將室靜迅速捕捉眼底。
嬰兒在顧北弦懷裡抱著。
秦野隨手將門關上。
秦野和柳嫂等人一起收好垃圾,走到門口。
門輕微一。
保鏢們的注意力被他們吸引了。
殺手喬裝醫生和護士,唯獨不可能喬裝保潔大媽。
就是這個不起眼的保潔大媽,悄悄從袋出一把黑手槍,用垃圾車和黑備用垃圾袋擋著,防止被門口保鏢看到,隻出一道黑的槍口,對準房門。
秦野和柳嫂往外遞垃圾。
顧北弦忽然掀起眼皮,朝門口瞅了一眼。
在他的角度看不到槍口,卻看到保潔大媽的腳,穿著一雙四十二碼的黑式絨布工作鞋。
四目相對!
顧北弦抱著嬰兒飛速閃避開,同時大喊:「小心!」
子彈著他的袖子過去了,一糊味。
子彈過服布料,到牆上!
嬰兒驚大聲啼哭。
秦野把垃圾袋扔到保潔大媽上,反手就去奪的槍。
招招致命那種!
保鏢一擁而上,來幫秦野。
那幫家人也蜂擁而上。
走廊裡經過的人,全都看呆了。
對方並不戰,三兩個回合後,拔就逃。
有兩個保鏢跟上他,想幫他。
保鏢急忙轉,回到門口,打起十二分神,再也不敢分神。
擒賊先擒王。
保潔大媽順著消防樓梯噔噔往上爬,形矯健如豹。
保潔大媽像後長眼似的,迅速躲開。
一路奔跑,保潔大媽頭上的假髮掉了,出漆黑寸短的頭髮。
沒錯。
他親自出了。
秦野拔出飛刀來割繩子。
秦野開始解釦,扣是死扣,解不開。
二十多層的樓,不到一分鐘,他就下去了。
明明是一張老太太臉,卻讓人骨悚然。
等他到樓下時,灰人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事,一點傷,你呢?」
「沒事就好,你快回來吧。」
他又撥給顧謹堯,「我們被暗算了!」
秦野不解,「顧凜人在國外,你去烏鎖鎖那裡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