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個穿著黑燕尾服,戴領結的年輕男琴師,手持小提琴走過來。
悅耳聽的琴聲,緩緩從弦上流淌出來。
顧北弦聽出那是英國作曲家德華·埃爾加的《的致意》。
顧北弦意味深長地瞟了眼坐在對麵的顧傲霆。
可惜秦姝並不領。
顧傲霆忙堆起笑,「喜歡嗎?」
顧傲霆皺眉,「有這麼奇怪的曲子嗎?沒聽過。」
八年的代擺在那裡。
考慮了一秒鐘,顧傲霆很認真地說:「以後不要我狗男人了好嗎?我覺得我跟狗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顧傲霆一本正經地說:「是吧,我也覺得我和可的狗,不太符合。還是我狼男人吧,獅子也行,實在不行,就豹,犀牛,鱷魚,都可以。這些比較兇猛,比狗更適合我。」
蘇嫿憋笑憋得肺疼。
顧北弦早就習慣了,麵不改。
蘇嫿進衛生間,笑了足足十分鐘,纔出來。
看到顧傲霆,蘇嫿還是忍不住,想笑。
服務生微微弓著腰,彬彬有禮地對秦姝說:「士您好,這位先生為您點了一瓶紅酒。」
「給我吧。」顧傲霆手接過酒瓶,屏退服務生。
秦姝抬手擋了一下,「我今天過來是對賬的,得保持清醒,不能喝酒。」
秦姝翻眼瞅他,「這賬被你一對,我在這家餐廳的份,就你的了。怎麼,吞了我孃家的全部產業,連我這點東西都不肯放過?」
很想說,要不我就把你孃家的產業,還給你吧。
給了,秦姝就走了。
心口位置作痛。
秦姝極淡地勾了勾,「別往自己臉上金,不好,你那五個孩子哪來的?」
蘇嫿忙低下頭,裝沒聽見,用叉子專註地切起鵝肝來。
秦姝手指挲著手邊的高腳杯,漫不經心道:「我要是五個孩子跟三個男人生,你能大度地不計較?」
別說跟三個男人生了,就是跟兩個男人生,他都不了。
顧傲霆自知理虧,拿起刀叉,默默地切牛排。
秦姝拿起叉子,吃了兩口。
蘇嫿莞爾,「好的媽,您去忙。」
秦姝白他一眼,「我去餐廳繞一圈,然後去找我合夥人對賬,這麼點距離,你送什麼?好好吃你的吧。」
等秦姝走遠,他抬手扯掉領帶,扔到旁邊,原本端得筆直的子,頹下來。
一直努力保持繃的五,鬆弛下來。
吃好,顧傲霆來服務生結帳。
顧傲霆說:「你們先走吧,我等等你媽。」
他抬腳剛要走,顧傲霆忽然住他,低聲音問:「我今天這麼穿,是不是有點裝?」
顧傲霆不理會他的調侃,「你媽比我小八歲,又是搞時尚設計的。我總怕嫌我土,嫌我沒勁兒。」
顧傲霆抬手臉頰,「你說我要不要去拉個皮,再打個除皺針什麼的?」
顧北弦麵無波瀾,仔細打量著顧傲霆的臉。
顧北弦建議道:「不用去整容。你顯老是因為你平時太嚴肅,穿服老氣橫秋,以後盡量穿得年輕點,心態也年輕點,就好了。」
等顧北弦和蘇嫿走後,顧傲霆打電話吩咐司機:「去附近商場給我買條牛仔,牛仔褂和白T恤衫,再買一雙小白鞋,越快越好。」
十幾分鐘後,司機拎上來幾個包裝袋。
平時他都是穿深係,黑居多。
哪怕年輕時,他也穿得老氣橫秋的,為了增加穩重。
顧傲霆問司機:「我這麼穿,是不是有裝的嫌疑?」
司機的回答,比顧北弦的中肯,聽起來更像真話。
「買了,買的進口紅玫瑰,在後備箱裡放著。」
二人乘電梯下樓。
怕被人認出來,他找出事先準備好的墨鏡,戴上。
秋風帶著劍氣吹在顧傲霆的臉上,可他的心卻熱乎乎的,滾燙。
反正他已經被自己了。
二十分鐘後。
漫天霓虹中,還是那麼。
顧傲霆覺得自己的心,跳得比平時要快。
秦姝颯步走到車前。
不,應該說是大白鞋了。
男人背對著,秦姝看不清他的臉。
秦姝擰眉,「請問你有事嗎?」
秦姝一怔,「你魔怔了?」
他笑了笑,「我這麼穿,有沒有顯得年輕點?」
顧傲霆沒接。
秦姝從包裡拿出手機,走遠一些,撥給顧北弦:「你管管顧老頭,神經病似的,大半夜的,穿個牛仔牛仔褂,小白鞋,拿束玫瑰花,戴個墨鏡站在我車前。我還以為是哪來的花癡鬼。」
秦姝聲音清冷,「別,我隻想熬到你接手公司,就離婚,麻利地撤走,不想跟他黏黏糊糊。」
秦姝撇撇,「顧北弦同誌,你的三觀呢?」
「嘖嘖,老可?你不麻?他哪裡可了?」
秦姝哼一聲,掐了電話。
重新躺下。
笑道:「從來沒想到你爸活著活著,就變了一個喜劇演員。」
蘇嫿輕輕翻他一眼,「你就著樂吧,明明心裡得不行,還。」
蘇嫿自己的胃,「今天吃得熱量太高了,不如我們運運吧,省得長胖。」
手探到他實有型的腹,輕輕贊一聲,「這麼的腹,讓我死在上麵,都願意。」
所到之,劈裡啪啦,帶著電。
他忍了忍,按住不安分的手,「我問過醫生,醫生說,做太多了,也不容易懷孕。以後我們就隻在排卵期做吧,保質保量,更容易懷孕。」
顧北弦揚眉,「小。」
顧北弦壞壞地笑,「既然如此,還等什麼?開乾!」
很快,兩年輕鮮活的,為了共同的偉大目標,進水融,天人合一的境界。📖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