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顧氏集團。
「什麼？」
顧北弦淡聲道：「謝了。」
忽然想起什麼，他又回頭待道：「對了，你讓蘇嫿別有太大力。聽醫生說，力太大，也不好懷孕。」
顧傲霆不悅：「我跟你說話呢，你朝窗外看什麼？」
顧傲霆垂下視線，「蘇嫿那個孩子沒了，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怪我。」
這種話，之前大家對他說過無數次。
顧傲霆抬手眉心，「你空也去醫院檢查一下吧。蘇嫿懷不上，不一定全是的原因，也有可能是你的原因。」
這位冥頑不靈的老人家，一旦開起竅來，有點嚇人。
「你是我兒子，我不心你，心誰？」
顧傲霆應一聲，離開。
父子倆在總裁專用電梯裡，又麵了。
顧北弦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蹙，「您老又要打什麼主意？」
那意思，你別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覺得這一刻，這個老父親，好像沒那麼討人嫌了。
顧傲霆約的是旋轉餐廳。
顧傲霆已經提前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
黑高定西裝，筆的酒紅緞麵襯衫，佩戴深領帶，頭髮重新染黑了，還打了髮蠟，朝後梳得整整齊齊。
這麼多年，顧北弦頭一次見他穿酒紅的襯衫，有點不適應。
不過倒是襯得他比平時年輕了好幾歲。
顧傲霆手指輕叩桌麵，沒什麼表地說：「這家餐廳你媽有份，週末經常會來這裡開會，或者談事。」
請他和蘇嫿吃飯是真的，想邂逅秦姝也是真的。
顧北弦想起年時曾在《圍城》裡看過一句話，「假如再大十幾歲，到了迴返照的年齡，也許又會得如傻如狂了。老頭子聽說像老房子著火，燒起來沒有救的。」
老房子著火，起來，沒救了。
點的套餐，很快上來。
他拿著公筷，不停地給蘇嫿夾菜。
堆得滿滿當當的。
蘇嫿清雅一笑，「謝謝您。」
在看秦姝會不會來。
果然如他所料。
秦姝一襲黑羊絨大，長發微卷，腋下夾著個黑手拿包，腳踩一雙漂亮的細高跟鞋，凜然而來。
一餐廳，便吸引了眾人的目。
見秦姝朝這邊看過來，顧傲霆慌忙收回視線。
蘇嫿頭大。
顧傲霆從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推到麵前，「這是爸爸給你的零花錢，不多，就幾百萬，你拿去花。等你生了孩子，爸爸會獎勵你一個億。生二胎，獎勵兩個億。生三胎，再獎勵三個億。爸爸別的沒有，就隻有錢，你別嫌棄。」
覺得這位老人家，今天太反常了。
顧北弦掃一眼那張卡，淡淡地說：「蘇嫿能賺錢，不差你這點。生孩子的功夫，就夠人家賺好幾個億了。」
顧傲霆拿食指著卡，低聲說：「你媽來了，給我個麵子。」
這才知道，顧傲霆做這一切，是故意做給秦姝看的。
這位老人家，氣人的時候，能把死人氣得詐。
看在他這麼搞笑的份上，蘇嫿配合地接過卡，「謝謝您。」
秦姝彷彿對他的表現還算滿意。
顧傲霆心中大喜，麵上卻不聲。
顧北弦和蘇嫿同時起眼皮，去瞅他。
秦姝在他邊坐下，「不用，我坐坐就走，來辦正事的。」
秦姝有點不耐煩，「來之前早就吃好了，不。」
他把自己麵前的法式焗蝸牛推給，「這是你吃的，吃了吧。我吃不慣這東西，用紅酒做的蝸牛，味道怪怪的。」
顧傲霆凝視姣好的側臉，邀功似的說：「姝，我聽你的話，開始好好彌補蘇嫿了。」
顧傲霆老臉一黑，「秦姝同誌，在孩子麵前，請給我留點麵子好嗎？」
顧傲霆剛要發作，忽然想起什麼。
蘇嫿後背起了一層皮疙瘩，急忙別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