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給華琴婉做試管嬰兒的老醫生,尼古拉·亨特。
M國不規定退休年齡,醫生越老越吃香,所以七八十歲的老醫生比比皆是。
因為顧北弦要去開會。
見麵後,拿出華琴婉的份證,著一口流利的英語,向他說明來意,詢問生父的份。
手指輕鼠,調出當年華琴婉的資料。
蘇嫿如實說:「是我母親。」
蘇嫿並不覺得意外。
能理解母親當年的做法。
蘇嫿問:「有個疑問,當時我媽要用二胎臍帶,給我哥哥治療白病。用子庫的,好配型嗎?」
蘇嫿誇了他幾句,「捐的那個人,能告訴我是誰嗎?」
蘇嫿懇求道:「您助理的聯絡方式能給一個嗎?」
言外之意,你找他,也沒什麼用。
名片上的醫生陸大仁。
報了自己的份。
到了約定時間。
陸大仁五十齣頭的年紀,華人。
看麵相,是個爽朗的人。
陸大仁略一遲疑,「為什麼要找生父?」
陸大仁手指挲著下,目炯炯,盯著蘇嫿打量半秒鐘,「這個,都是保的。」
陸大仁雙手握置於前,歉意一笑,「抱歉,不是錢不錢的事,是醫生的職業素養。」
出了醫院。
蘇嫿說:「我總覺得陸大仁醫生在顧慮什麼。」
蘇嫿秀眉微擰,「那我們此行白跑一趟了?」
可蘇嫿哪有心去轉?
趁顧北弦去開會,又來到陸大仁所在的醫院。
陸大仁停住腳步,默了默,「我隻能告訴你,他是個華人。」
他要是個白人或者黑人,那不就是混兒了嗎?
蘇嫿覺得他話裡有話,「您認識我?」
見他不肯開口,蘇嫿隻好離開。
去了中央公園和和紐城時代廣場。
回到京都,挨家送完東西,蘇嫿返回陸家。
人就是這樣,好奇心一旦生出來了,很難打消。
蘇嫿實話實說:「當年給我媽做試管嬰兒的老醫生找到了,負責捐的助理也找到了,但是他說保,不肯說。」
「是個籍華人,陸大仁。」
「五十歲出頭,長相蠻斯文的,戴眼鏡,個子很高,牙很白。」
蘇嫿微抬眉尾,「您認識他?」
「好。」
電話號碼撥出去。
國際長途的原因,陸大仁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沉重。
陸大仁道:「主治醫生是我恩師,我是他的助手,打下手的工作,都是我負責。」
「當年華琴婉是有夫之婦,你得避嫌。我要是告訴你,你肯定按捺不住,要過來鞍前馬後地幫。」
陸硯書轉移話題,「捐的人是誰?」
陸硯書嗔怪道:「你小子越來越頭了,連我也瞞著。」
陸硯書沉一瞬,「說個數,你後麵的醫生生涯,我買斷了。」
陸硯書結束通話電話。
他走到蘇嫿麵前,「陸大仁說等他退休後,再告訴你。那老小子別看平時大大咧咧的,做起事來卻謹慎得很。」
國外醫生退休晚。
見神沮喪,陸硯書笑道:「告訴你件喜事,我和你媽要辦婚禮了,大辦。日子選在元旦後,一月十四日。」
「一月十四就很好。一月是十三月,一三一四,一生一世。」
本來平平無奇的日子,被他這麼一解釋,瞬間變得好浪漫。
蘇嫿頓時喜出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