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鴻邊跑邊暗道,薑果然還是老的辣!
他迅速將長發綰起,用骨簪把髮髻盤在頭頂,經過穿鏡時,還往裡瞅了眼,整了整服,確認著裝得。突然想到白忱雪不喜歡他一不茍的樣子,他又手把頭髮拉下來幾縷,故意製造出點不羈。
不過這於出生起就開始修行的他來說,算不上什麼大事。
走廊裡已煙霧瀰漫。
顧逸風已將顧楚帆抱了出來。
當然跑的時候,他還不時回頭,沖顧逸風喊:「顧叔叔,請跟我來!宗稷留給我爺爺,他老當益壯,一個頂百!」
來的這幫人,隻有道士才會束長發。
他將傷的那隻手臂使勁吃力,綳出,滲出白紗布,代拍很有眼,給那部位一個大大的特寫。
雖然覺得荊鴻是戲,但是也無可厚非。
荊鴻抱著顧楚帆跑進消防樓道,噌噌往下跑。
他手臂垂在一旁,不想攬荊鴻的脖頸。
荊鴻道:「請摟住我的脖子。」
他語氣堅毅,一聽就不是翩翩俊公子顧楚帆的聲音。
顧楚帆向追過來舉著手機一路拍的代拍,扯起角,「戲。」
「喜歡?」
這是八樓,消防通道十分漫長。
荊鴻過煙霧,仔細瞅著樓梯往下跑,口中答:「純之、溫、漂亮、善良、單純、有才華、有趣、嫻靜、可……優點可太多了,數不清。」
荊鴻打斷他的話,「問這種話,很沒意義。如果不是你前世亡妻,如果你沒靠執念保留前世記憶,在你邊經過,你都不一定會多看一眼。同理,如果不是純之,我強娶,也不住。我追,不是迫不得已,更不是將就和湊合,是於茫茫人海中,優中選優,選中了。」
荊鴻深提氣,「你已是殘魂一抹,你現在最好的出路是滋養楚帆損的魂魄,楚帆蘊養你的殘魂。你倆互相就,多做善事,爭取下輩子投個好胎。」
隻是不知不覺間,將垂在一旁的手臂搭到他的肩頭。
接著門後閃出三個人!
不由分說,三人以門為掩,舉起槍就朝顧楚帆、荊鴻等人擊。
顧逸風早有防備,也備了槍,從腰間出槍,以牆為掩護,舉槍擊。
一時之間煙霧中子彈、槍火,火四濺,相當刺激。
但是他很敬業,不時將鏡頭對準荊鴻和顧楚帆。
他拔高音量對懷中的顧楚帆道:「抱穩了!」
他也已拔出腰間的槍,對準來的三人擊。
荊鴻抱著顧楚帆,突然縱躍起!
直將那人踹出去十米多遠,重重落到地上,摔得爬不起來。
顧楚帆搶先擊!
那一躲閃的功夫,荊鴻又是一記螳螂,連掃二人!
那二人隻覺得巨大疼痛從上往腦中鑽,好像斷了,站不住。
顧逸風跟過來,擊斃摔倒在地的另外一人!
他知道,這把穩了!
誰知跑到第二層,消防門開,門外站了七八個殺手,虎視眈眈地等著他們。
顯然不想放過任何人。
八人不由分說,舉槍就,火力集!
雙拳難敵四掌。
顧逸風一邊擊,一邊迅速做出決定。
荊鴻沒應。
他不小。
他將顧楚帆放下,從兜中出一張符,右手朝空中一彈打了個響指,指間瞬間燃起一簇小火苗。
集槍聲中,忽然傳來一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