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顧近舟把顧家男老集結起來,進行投票。
多一票勝出。
顧楚帆雙眼皮摺痕很深的大眼睛懵懂地著他,天真地問:「哥哥,我真能選嗎?」
「有多厲害?」
沈天予道:「會像你外公一樣厲害。」
即使失憶了,記不得從前的種種細節,可是顧楚帆還是本能地喜歡外公,天使然。
顧謹堯臉別到一邊,心中百味雜陳。
沈天予再次確定:「真想做一個很厲害的人?」
「你會變另外一個人,不後悔?」
這幾日,他常聽大家說。
「他是誰?有照片嗎?」
顧楚帆抬眼去看顧逸風、顧纖雲、顧近舟、顧謹堯、顧北弦、蘇嫿等人,有些擔憂地問:「到時爸爸、媽媽、哥哥、外公、爺爺、,他們還我嗎?」
顧楚帆又看向顧傲霆、秦姝和陸硯書,「太爺爺、太、太外公呢?他們也一樣我嗎?」
他眼睛腫得像桃子。
秦姝和陸硯書齊聲說:「我們也。」
他語氣輕鬆,毫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
當天中午,他驅車趕去師父世修鍊之。
他從頸中取下那塊白玉佛,置於麵前的案上,徐徐道:「佛道兩派,自古不兩立,但是適合寄放魂靈的隻有這麼一塊古玉,日日蘊養它,著實讓我有些為難了,不過也有參悟。拿去吧,國煦與顧家終究是淵源未了。」
那玉是佛,師父所玄門是道家分支,佛道的確不兩立。
沈天予手拿起那塊玉。
獨孤城道:「按照師父以前教你的法即可,作法時切記,靜心,心神合一。」
沈天予頷首,「謝師父。」
「好。」
隔日夜晚,他帶顧楚帆去後山布陣作法。
無涯子、顧近舟、顧謹堯、秦珩等人在外圍防守,防止有人上山打擾。
沈天予閉眸坐於顧楚帆麵前,角稍揚。
但因他年事已高,沒做出傷害顧北弦的事,倒也無傷大雅。
天上月並不圓,因時辰限,無法等到月圓之際。
一道濃白魂靈在那塊玉佛上縹縹緲緲,宛若一塊輕薄白稠被風吹,卻比白綢淡很多。
此時是初春,山上比山下冷得多,吹得顧楚帆臉上傷口疼。
那委屈的語氣分明就是個倍家人寵的大寶寶。
顧楚帆不聽話地睜開眼睛,看向那玉上縹縹緲緲的濃白靈,咦了一聲,好奇地問:「哥哥,這是什麼?」
突然他住了,停止唸咒,緩緩拿起另外一個法。
沈天予抬起右手,修長玉白手指朝四麵八方一一指去。
紅燈籠在這黑黢黢的初春夜中,多有些鬼氣森森。
沈天予比顧近舟子淡定得多,俊麵容仍舊沒有任何反應。
這次唸的是引魂咒。
他覺得好無聊,就同玉上那團濃白靈說話。
那濃白靈隻是一抹殘魂,自然不能答。
那縹緲的濃白靈仍安安靜靜。
聽到這話,那寧靜的濃白靈突然大幅度地飄搖起來。
他雖傷但仍帥氣的臉上,又出委屈的表。
那法裡的魂魄像被一氣流吸著一樣,被那濃白靈引著,往顧楚帆上頭頂鑽。
他想抬手抱頭,可是手上打著石膏抬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