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推門去看,都知這是無涯子。
一把年紀了,為老不尊,天賴在顧家山莊,時不時地往蘇嫿跟前湊,想盡一切辦法討好。
顧北弦斂眸道:「這是我們的家事,我們自己會理。」
他腳步輕巧地走到蘇嫿麵前,討好地說:「漂亮小姑娘,隻要你一聲令下,我立馬和天予去找獨孤城,取來國煦的亡魂,救楚帆。」
他好奇地問顧逸風:「爸爸,國煦是誰?亡魂是什麼?怎麼小姑娘了?」
無涯子跳到顧楚帆麵前,打量他,哎喲一聲道:「可憐見的,這小子,以前那麼好一個小夥兒,現在變這樣了,嘖嘖。」
他對顧逸風說:「爸爸,我不可憐的。」
顧楚帆沖無涯子出得逞一笑,一臉純真無邪,「老爺爺,你纔可憐。我有爸爸、媽媽、爺爺、、哥哥,他們都很我,你沒有吧?」
他罵道:「臭小子,道爺我是為你好,你倒埋汰起我來了!」
故意走得很慢,等蘇嫿喊他。
到了門口,無涯子手到門把手上,並不轉,故意拉長腔說:「機會就隻有一次哈,錯過不會再來,漂亮小姑娘,你要想清楚哦。」
這種事很難抉擇。
蘇嫿急忙道:「前輩,您一定要平安歸來。」
往常這種況,蘇嫿會笑,今天卻笑不出來。
沒聽到回應,無涯子忍不住扭頭看向顧楚帆,說:「人很複雜,從醫學上看,楚帆是大腦損,傷到了海馬、顳葉等七八糟的東西。從玄學上看,楚帆是魂魄損傷。《抱樸子·地真》中講人有三魂七魄,所謂三魂指胎、爽靈、幽,也就是天魂、地魂、命魂,所謂七魄,我沒耐心跟你們講太多,講了你們也聽不懂。總之,楚帆這是魂魄損,通俗點就是魂掉了,但是跟普通的掉魂不一樣,單純魂沒用。有用的話,天予早給他了。需要有靈的魂,幫他引魂,國煦的亡魂是最佳選擇,但是有後癥,天予肯定都跟你們說了。引魂要快,時間一長,想引也沒用了。」
沉默是在思考,在權衡。
其實國煦也算不上陌生人了。
眾人皆神凝重。
他想拍手好,奈何手臂骨折,沒法鼓掌。
顧近舟瞧著他稚的模樣,又開始頭疼。
他甩袖走到窗前,心中對宗稷之流恨之骨!
無涯子舉起雙手,「我們十日後,但是楚帆七日必須要引魂。我和天予這幾天要跑一趟雲城,去楚帆傷的地方做法事,你們儘快決定。不是道爺我危言聳聽,也不是故意誇大其辭,機會真的隻有一次。錯過這次機會,楚帆會傻一輩子,到時就是神仙來了,也無能為力。」
無涯子恨鐵不鋼,嗐地拍一下門,「你們呀,年紀輕輕太迂腐!還不如我這個百歲老道通!人來這世上,其實就是來驗的,喜、怒、哀、樂、懼、、惡都驗一遍,纔不枉來這世間一趟。帆帆就是打小太順了,順得老天都嫉妒。」
等他走遠了,顧近舟出言道:「我支援無涯子。」
顧逸風回:「我考慮一天。」
顧纖雲閉上眼睛,太為難。
顧北弦沉默片刻說:「雖然很討厭無涯子,但是我覺得他有句話說得對,人來這世上,就是來驗人生的。我想讓帆帆恢復聰明,不想他獃獃地過完後半生。」
蘇嫿嘆了口氣。
四人被他搞得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顧近舟掃他一眼,「您好好考慮,我先去找天予,做兩手準備。」
沒走兩步,後傳來顧楚帆天真的聲音,「哥哥,不要為難爸爸媽媽。」
他為他殫竭慮,絞盡腦,反倒了壞人!
這些日子,他放著家中妻萌子不管,日為他奔波往返,平日惜字如金的人,如今天天跟家人跟天予費盡口舌,圖什麼?
出門上車,顧近舟撥通沈天予的手機號道:「無涯子前輩說,想用國煦殘魂,你們得去雲城一趟做什麼法事?」
顧近舟暗罵一聲,修仙的,真賊!
讓他當壞人。
顧近舟英眉微蹙,「你耍我?」
「把我們這幫人放人裡考驗,很好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