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予睜開雙眸,啟,朗聲道:「楚帆,忍一忍,很快就好。」
頭仍然很疼,上也疼。
突然顧楚帆劇烈搖晃幾下,接著他原本天真的臉變了。
本就稜角分明的五越發分明,像被人拿一把工刀給修了稜角。
沈天予傾扶住他,接著將他的上半橫放到自己上,讓他枕著。
八盞紅燈籠齊齊滅掉。
冷白星下,沈天予麵容蒼白俊,宛若偶然落凡間疲倦的謫仙。
顧近舟抬腳就朝沈天予疾跑而去。
怕沈天予會像上次他救他那樣,再次吐。
沈天予抿薄,閉目不答。
他想抱他起來,奈何顧楚帆枕在他雙上。
他扭頭沖無涯子喊道:「無涯子前輩,快過來幫忙,天予像是暈了。」
顧近舟英俊麵孔沉下來,「無涯子前輩,您什麼意思?天予暈了,讓您過來幫個忙那麼難嗎?」
顧近舟剛要發作。
顧近舟神一頓,「你沒暈?」
若換了元瑾之,他會說,第一次像破,會疼,會流。
但是眼前人是顧近舟,不是元瑾之。
不過和元瑾之的初夜,他也沒讓疼。
顧近舟凝眸盯住他蒼白的臉,「你呢?」
顧近舟這才放心,將顧楚帆從他上抱起來,朝無涯子走去。
無涯子甩給他一個大白眼,那意思,要你說?
三日後。
臥室裡滿了人。
尤其是顧纖雲、雲瑾和顧傲霆。
顧楚帆臉上的真褪去,變得剛毅。
四年前他是帥氣開朗無憂無慮的世家公子,失憶後他是真的大男孩,如今是堅的男人。
他角稍揚,道:「又見麵了。」
眾人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不是顧楚帆。
他低頭看看自己打著石膏的手臂,道:「這……」
和顧楚帆的相比,他更喜歡顧近舟的。
突然傳來嗷嗷的痛哭聲,是顧傲霆。
他哭得沒錯。
顧楚帆朝顧傲霆看去,似乎若有所思。
理是這麼個理。
顧楚帆撐著要下床,往常都是顧逸風或者顧近舟抱著他去坐椅,今天他卻不想坐。
他朝顧近舟出手,「請扶我過去,謝謝。」
但他還是扶顧楚帆過去了。
他將顧楚帆扶到柺杖那裡。
顧近舟道:「傷筋骨一百天,你不好好在家養傷,要去哪?」
顧近舟阻止,「等你傷好後,再找也不遲。」
房間安靜極了,隻聽得柺杖落在地板上的咚咚聲。
眾人心中說不出什麼滋味。
悲喜加,大喜大悲。
顧楚帆側目朝他看去,眼神不再是從前的溫和,也不是失憶後的純真,是堅毅,堅定不移。
顧謹堯糾正:「我外公。」
顧謹堯固執,「我外公。」
顧楚帆沉默幾秒,「外公。」
顧楚帆沒喊。
顧楚帆仍然不喊。
顧楚帆著他,聲音略低,「外公,我夙願未了,請您幫我。」
顧近舟道:「何必這麼麻煩?一個電話把白忱雪來就好了。他傷這樣,讓他折騰一路,萬一骨頭錯位,傷口裂開怎麼辦?」
顧謹堯扶他往椅上坐。
顧謹堯不言,推著顧楚帆往外走。
顧纖雲則取了帽子給他戴上。
顧楚帆著忙碌的眾人,堅毅的眼神微微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