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槍的是柯北。
專業人員的跟蹤,當然是丁烈這種非專業綁匪,察覺不到的。
哪怕丁烈讓開車繞到天涯海角,柯北也能追上。
「哢哢」,柯北拿出手銬,練地拷到丁烈的手腕上。
丁烈慌忙從地上站起來,是抖的,瞪著蘇嫿,「你騙我,你說不報警的!」
男人低沉磁的聲音從手機裡傳過來,「找到了,偏房有個室,警犬來到,一聞,就聞出來了。」
「嗯,藏得。在東邊的偏房裡,出口上了個櫃子,沒有警犬幫助,靠人還真找不到。」
「醒了,說頭疼,正鬧著要找丁烈算賬。」
掛電話後,蘇嫿冷眼看向丁烈,「你要告訴我什麼?」
柯北拿槍托砸他後腦勺,「好好說話,告訴蘇小姐是什麼?」
幾人分別上車。
車還沒停穩,蘇嫿就朝蘇佩蘭看過去。
手腕上是被繩子勒的紅痕。
蘇佩蘭的頭,「媽沒事,你別擔心。」
還沒從驚慌中走出來。
蘇佩蘭輕輕著的後背,「媽沒事,虛驚一場,別害怕啊,別怕。」
隻有這樣才能徹底發泄的憤怒。
打得差不多時,柯北將兩人隔開,對蘇佩蘭說:「阿姨,跟我們一起回去立案吧,用法律手段懲罰他。」
蘇嫿走到丁烈麵前,「你現在可以告訴我那個了嗎?」
丁烈瞟一眼蘇佩蘭,獰笑著對蘇嫿說:「你就不是……」
丁烈被打得頭偏到一邊,牙齒都快打飛了。
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
這時,柯北的同事走過來,向他彙報:「柯隊,丁烈的兒子丁闖闖提前跑了。在他們家床頭的櫃子裡,搜出八十萬現金,錢是嶄新的連號的。這父子倆一直負債纍纍,尤其是丁烈,又賭博,這筆錢可疑。」
「好的,柯隊。」
蘇嫿和顧北弦陪著。
夜深濃。
吃過飯後,蘇嫿問:「媽,你們到底有什麼瞞著我?」
蘇嫿抓著的手,「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其實你不說,我也猜得差不多了。那個丁烈,就不是我爸對嗎?真正的父親,即使品再壞,也會有一點點舐犢之,可他呢,他一點都沒有,哪怕芝麻粒那麼點,也沒有。」
蘇嫿晦暗的眼神瞬間燃起希,一把拉著蘇佩蘭的手,「那我爸到底是誰?」
「試管嬰兒?」
蘇嫿眼睛裡的芒黯淡下來,「這麼說連你也不知道我父親是誰?」
離開蘇家。
一路上,蘇嫿一直悶悶不樂,話都不說一句,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指尖冰涼。
蘇嫿頭靠在他肩膀上,靜靜地聽著。
輕聲說:「小時候別的孩子都有爸爸,我卻沒有。有次和外婆去趕集,一抬頭看到前麵有個小孩,被爸爸扛著坐在肩頭上,手裡還抓著隻小風車咯咯地笑。我仰頭看了很久,心裡特別羨慕。外婆以為我羨慕手裡的風車,給我買了好幾個。回到家裡,我盯著那些風車,躲在被子裡悶悶得哭,枕頭都哭了。我多想有個爸爸啊。」
抵達起鳴。
顧北弦和蘇嫿下車。
蘇嫿雙腳瞬間騰空,眼前景晃。
頓時花容失,下意識地抱著他的頭,抓著他的肩膀,失聲喊道:「你要幹嘛?快放我下來!」
蘇嫿哭笑不得,「你快放我下來吧,我不是小孩子了,太沉了。」
他扛著,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毫不覺得吃力。
扛著的姿勢總歸太紮眼,引人側目。
顧北弦這才把放下來。
普通人扛著,就是扛著。
蘇嫿躲到顧北弦後,臉頰發燙。
是一種很奇妙的覺,很新鮮,很,一派脈脈的味,油然升起,像有細微電流傳遍全。
蘇嫿輕輕了他修長指骨,「我覺你好像在占我便宜。」
蘇嫿心口湧起一滾燙的東西,有什麼乎乎的堵在嗓子眼裡。
久久都不肯鬆手。
顧北弦垂眸,溫地親吻髮。
次日中午。
把甜點推到麵前,顧北弦目幽深著,「嶽母,你當年做試管嬰兒,是在哪家醫院做的,還記得吧?」
顧北弦眸淡淡,「我想幫蘇嫿找到的生父,你隻要說出醫院地址、時間和醫生的名字,我會想辦法查到。」
半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下決定似的說:「其實小嫿不是我親生的。」
蘇佩蘭雙手握,「是我撿的。」
「醫院婦產科門診大樓前麵的花壇前。我不孕不育,一直調理,可就是懷不上,婚姻又不幸。也是巧了,撿到小嫿,確認沒人要後,就抱回家了,當親閨養。那時小小的,也就一兩個月的樣子,被包在小被子裡。小被子和服質量都很好,也很健康,應該是被拋棄的。」
如釋重負。
「謝謝。」
直接帶去了濱海市分局。
顧北弦牽起的手,笑,「進去採集DNA,幫你尋找生父。」📖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