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墨鶴陪在顧近舟邊。
睡至半夜,顧近舟突然掀開被子,下床,套上拖鞋,到手機,就往外走。
顧近舟並不回答,仍外往走,英的俊臉沒有任何錶,眼神也發直,那架勢跟夢遊很像。
顧近舟乘電梯下了樓,從鞋櫃上拿起他的車鑰匙,接著開啟門,朝地下車庫走去。
顧近舟不語,隻是抬手撥開他的手,接著往前走。
墨鶴隨即上了副駕駛。
墨鶴一路觀察著他,見他開車很正常,紅燈知道停,會踩剎車,踩油門,車速也沒超速,隻是不肯說話,這點又不太像夢遊。
他撥了個號碼,說:「阿雪,我在你住的酒店樓下。」
阿雪得這麼親切,那青妤算什麼?
顧近舟道:「我是阿煦。」
他手了他的手,很涼,他額頭、脖頸和手背上的退熱,不知被他什麼時候全撕下來了。
卻見顧近舟結束通話,扭頭對他說:「我上輩子欠太多,彌補完,會走。」
這種緒,墨鶴從未在舟舟臉上見過。
「是我上一世的妻,先天很弱,活不長久,我想對好一點。等走了,我就走,決不留。」顧近舟聲音低下來,幽幽淒淒的,讓人心酸。
顧近舟眸越發幽重,「長得像,名字都帶雪,我看到覺得很悉,我去楓林,也去,這不是巧合,是天意。」
「已經忘記前世了,能記得前世的人本就於麟角。」
顧近舟垂在側的手微微攏起,「姑娘是個好姑娘,會理解。」
顧近舟抬眸向酒店方向,眸沉重,「姑娘會遇到更適合的人。」
顧近舟音量突然拔高,緒也變得暴戾,幾乎是沖墨鶴吼道:「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活生生的人,被毒梟一片片削,殘忍殺。我年輕善良的妻子被一群人強暴,被一塊塊肢解,我父母弟弟妹妹和另外兩個無辜的人也被抹了脖子。我兒是被收養了,可從小過的是什麼日子?你們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要求一個英雄必須大公無私,必須無私奉獻,必須零瑕疵,必須隻考慮別人,不考慮自己。你們有沒有想過英雄也是凡胎,英雄也有!英雄也會疼,會難過,會恨,會氣,會怒!」
主要是這張臉是顧近舟的臉。
墨鶴抬手搭到他肩上,「你可以重新去投胎,投個好胎。」
「你……」
墨鶴道:「太晚了,對姑娘不公平。」
「元娉現在過得很好。」
顧近舟不再多言,抬腳朝酒店走去。
顧近舟進了酒店,在沙發上坐著。
顧近舟起迎上去,對說:「白姑娘,我們好好聊聊。」
顧近舟道:「可以。」
顧近舟點了幾樣點心和一壺寧神安心的百合花茶,親自給白忱雪倒上,接著給墨鶴和自己倒。
白忱雪呆住。
是有一見鍾,一見如故,覺得某人很悉,好像上輩子見過。
眼前的男人若不是赫赫有名的顧家長公子,會以為他是個騙子,想騙的。
顧近舟一張俊臉麵凝重,「我沒開玩笑,墨先生可以作證。」
顧近舟朝白忱雪出右手,「阿雪,從今天開始,讓我好好照顧你。」
顧近舟盯著的眼睛,「你前天下午為什麼突然去楓林?因為那是天意,天意讓我們遇見彼此,別辜負天意,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