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元伯君的心腹。
那人走到祁連麵前,附到他耳邊低聲說:「領導讓我給你帶句話,點到為止,留他一條命,還有大用。」
難以忍的疼痛和瘙,讓他看起來活像條絞扭的蛇,五猙獰變形,模樣狼狽不堪。
如今祁連這麼折騰他,他居然沒咽氣,看樣子平時都是裝的。
那人雙手抱拳,做請求狀,「先生以大局為重。」
他俯掐著梅垠臣的脖子,將他摁到桌前,厲聲喝道:「好好寫!」
祁連從口袋中取出藥瓶,倒出幾粒,塞到他裡。
那種硫酸潑的灼燒,消失了。
戰時殺敵沒怕過,被敵方捉住,嚴刑拷打他也沒怕過。
他並不知,他早已不再是從前的他。
如今的他,早就被巨大的貪慾,腐蝕得隻剩個腐朽的軀殼,從芯上爛完了。
自古以來,都是的怕的,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梅垠臣覺得若不好好招供,祁連會繼續折磨他。
他仰頭看向祁連,「我招,我全招,隻求你們給我個痛快。」
梅垠臣覺得這個江洋大盜太無恥!
他不就要殺他全家。
想到斬草除,他不由得想到自己的子子孫孫。
如今隻求別被斬草除。
祁連嫌他囉嗦,盯著他的眼珠,手中藥催。
他機械地低下頭,提筆開始寫,寫元老另一名副將慕容翰。
戰時醫藥缺,他打著救別的傷員的名號,暗中減了他的葯,導致他傷口染。
慕容翰的後代,他後來派人去找過,失蹤了。
還寫這些年如何索取賄賂,如何派手下人收養孤兒,培養死士。
怕自己樹大招風,他裝病,暗中培養兒子孫子和三婿等人。
厚厚一遝口供紙,梅垠臣幾乎全部寫滿了。
寫完後,他累得子一歪,趴在桌上睡著了。
祁連拿起梅垠臣的口供,翻到當年地震後,梅垠臣下訊息瞞不報,甚至派人要害死他。
罪行累累,罄竹難書!
元峻接過口供紙。
還得用合法的手段,再搞一遍。
元峻將梅垠臣的口供給一把手。
「沒問題。」祁連線過口供影印件,細細檢視。
他幫元家解決問題,元家也幫他解決了問題。
可是他的自由日子也剩不了多久了。
手中的財產也已經分給林夕和元書湉。
祁連心中已無牽掛,唯一的憾就是和元書湉相遇太晚,得太短。📖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