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垠臣緩緩抬起頭,盯著祁連打量。
他是派龍虎隊裡的探子,暗殺祁連,但那是心腹盟友借他的勢力,清掃障礙。
但是他眉目英俊,高高瘦瘦,正經起來,不乏英武之氣,仔細看,有幾分像他母親,確切地說像他舅舅,也有一點點陸遜年輕時的神韻。
元老、元伯君是仕途之人,居高位,不可能用下作手段對待他,元峻顧著元家的前程,更不會。
祁連手指一抬,隻聽細若遊的一聲「啪」。
祁連轉對龍虎隊一把手說:「我有話想問問這位梅老賊,你們請迴避一下。」
祁連微微了角,「元老聽我的,如若不信,請打電話問問他。」
竟敢口出狂言!
元老緩慢嗯一聲,回:「聽他的。」
這都什麼和什麼啊?
他並不知祁連和元書湉往。
元老道:「好。」
元老利落地答:「算我的。」
他在心中暗自盤算,梅垠臣和陸遜同為元老副將,元老分明對陸家後人更寵一些,但又不是上級對下級的寵,這寵得有點非同尋常。
結束通話電話,一把手沖自己的手下一揮手,命令道:「先撤吧。」
羈押室裡隻剩了祁連和梅垠臣。
哪怕被元峻抓走,他都沒這麼恐慌過。
祁連冷眼瞧他那假惺惺的模樣。
也害得他小小年紀顛簸流離,流落在外,終而被為盜為賊。
他抬手朝他臉上一揮。
竟比顧逸風前幾日弄得更。
他想抬手去撓撓臉,可是祁連又朝他的手腕上啪啪彈了兩下。
手腕瞬間變得綿無力,抬不起來。
祁連冷笑,「同生共死是嗎?那你怎麼不和我爺爺一起死?」
奈何臉上實在太了。
直到此刻他才知,世間竟然也有能死人的。
祁連掃一眼桌上的口供紙,見他隻寫賄,不待更重要的事。
祁連側耳道:「你說什麼?大點聲,我聽不到。」
他提高嗓門說:「好孩子,我還要寫供書,死了就沒法寫了。」
有細小的飛蟲。
這是蘇嫿多年前培養的奇蟲蠱,平時輕易不出山,這次借給祁連用用。
那蟲刁鑽得很,竟能刺破食道,鑽進他的皮和五臟六腑。
那疼痛,簡直無法用言語描述。
他支撐不住,倒在地上,想抱腹,奈何手腕無力。
顧不得平日的偽裝,他啞著嗓子沖祁連連聲喊:「臭小子,給我個痛快吧!一刀殺了我!有種殺了我!」
若不是他從中作梗,他何至於淪落至此?
反正日後都是死罪一條,臨死前也不怕再多這一項罪名!
正當梅垠臣伏在地上打滾,難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之際,門忽然被人推開。
看清來人的麵孔,他微微瞇起眸子。📖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