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伯君捕捉到了秦漠耕的表變化,心中不由得生出些猜忌。
過了一會兒,秦漠耕才緩緩回過神來。
他抬手自己枯皺的老臉,陪著笑說:「記錯人了,看我這腦子,老糊塗了。」
接著他張吃下秦悅寧餵過來的葡萄,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他越是裝作若無其事,說明背後的問題越大。
元伯君點一下頭,站起來,同他去迎接。
元伯君更是提都不敢提。
父子倆一前一後朝門口走去。
來到庭院,行至假山。
元赫雙手各提一樣補品。
上岱哈哈大笑,「不怪阿赫。是我辦事正好路過此地,得知這裡是阿峻嶽父家,於是一時興起,進來拜訪一下,你們不要嫌我唐突纔好。」
但見他材拔,劍眉大眼,眼神剛,下頷線刀刻一般分明,當真是生得英俊神武,渾著一子不好惹的氣勢。
秦野不疾不徐道:「是我,你好,上兄。」
他上前握住秦野的手,「幸會!幸會!阿野兄弟!早就聽聞你的大名,今日幸得一見,果然和你十分投緣!」
見他眉頭聚在一起,眉尾卻散得很開,且散得很大,這是典型的掃帚眉。這種眉型的人,格易怒,能斂財但不聚財。
寡薄,過於紅,又不像是塗了口紅。
秦野鬆開上岱的手,做了個「請」的姿勢,道:「上兄,屋裡請。」
他和元赫、元峻走在二人後麵。
上岱打量元峻的手臂,問:「阿峻,傷勢恢復得怎麼樣了?」
「中彈可不是小事,好好休養一陣子,工作的事給手下人去做。」
上岱目讚許,「你啊,打小就優秀。你爸有福氣,生了倆兒子,一個比一個優秀。」
元伯君聽著心裡十分舒坦,笑著說:「你也不差,生的兒也很優秀,否則不了阿赫的眼。」
元伯君對誰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
上岱眼珠靈活,先是掃一眼屋眾人,眼角餘又捕捉到了室一角堆得高如小山的聘禮,麵上仍帶著笑,心裡卻生出些怨憤。
換到秦悅寧了,卻如此大張旗鼓。
元峻給上岱一一介紹眾人。
介紹了一圈,元峻發現秦漠耕不見人影了。
上岱從包中掏出個錦袋,遞給秦悅寧,笑嗬嗬地說:「悅寧,初次見你,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這塊老料和田玉你拿去隨便盤著玩,就當是上伯伯送你的見麵禮。」
開啟錦袋,裡麵是一塊黃沁獨籽巧雕而的龍。
玉細到眼看不見結構,上手分量十足,玉質老,油糯,宛若一塊油膏膏。
平時經常收親戚送的玉,秦悅寧不覺得這有多貴重,推讓了一番,便收了下來,想著回頭找個機會還他人罷了。
秦野招呼眾人吃飯。
酒足飯飽之後,上岱飲了幾杯茶,和元赫離去。
秦悅寧趁著沒人,把上岱給的那隻黃沁籽料龍拿給鹿巍,說:「外公,你幫我看看,這玩意兒有沒有毒?」
怕再有什麼新型的無無味的進口毒,抹到玉上。
這玉質著實出眾,糯油糯油的,放在手中略一盤玩,彷彿嗞嗞冒油。
鹿巍將玉用銀針輕輕蹭了蹭,等了會兒,銀針沒變,接著放到鼻下嗅了嗅,又拿去洗乾淨,放到舌尖嘗了嘗,說:「玉沒問題。上岱沒那麼蠢,不會公然給你下毒。」
鹿巍老臉一沉,嗔道:「小丫頭,最疼你的是我,打小教你武功,研究各種強健的葯餵你,去荒山野嶺冒著生命危險採藥草,幾次險些摔下去。我一把屎一把尿,辛辛苦苦把你養大,得了好東西,你卻反手送給顧傲霆,你還有沒有點良心?」
鹿巍不出聲了。
秦野是他救活的,也是他養大的,還攬下了所有罪責。
秦漠耕沒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