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一早。
傳統的八大件自然必不可,山珍海味首飾珠寶錦華服聘金等等等等,也按照原先答應的備了最高規格。
拆去外包裝,那就是金山銀山。
他自詡清廉,聽在秦野耳朵裡,卻覺得他心不甘不願。
秦野道:「跟我來。」
元伯君習慣了他的不按套路出牌,也知他脾氣剛,扳不過他。
秦野開啟一間房,指著裡麵堆小山似的名貴補品和各種名煙名酒以及裝在箱子裡的古董字畫,語氣堅道:「這是回禮,不比你的聘禮。等走完形式,我派人搬到你車上。車滿而來,車滿而歸,你吃不了一點虧。」
我們家不佔你的便宜。
與他相比,元赫的嶽父上岱,要懂事得多。
秦野無聲冷笑。
秦野轉朝出口走去。
同時暗中察看,地下室倒是大,每間房都房門閉,想必裡麵放著同樣貴重的件。
唯有秦野曾盜過墓一事,始終是他心中的一刺。
來到樓上。
顧傲霆、秦姝,鹿巍和前妻關嵐也紛紛到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元伯君今天來向他提親。
他抬腕看看錶,對眾人說:「失陪一下,我去接個人,很快回來。」
秦野道:「接我爸。」
秦野垂眼掃了掃他,「您是我爹。」
今天這種場合,來的都是麪人。
顧傲霆沖秦野使勁眼睛遞眼,那意思,等元家人走了,再接秦漠耕吧。
他抬腳就朝門口走去。
秦姝暗中掐他手臂一下,「今天是阿野的主場,你說話摻合,否則就回去吧。」
很快,秦野推著秦漠耕的椅走進來。
他和顧傲霆年紀相當,看起來卻比他衰老很多。
他恭敬的姿勢指向元老說:「這位是阿峻的爺爺,元老。」
元老是秦漠耕那一輩人的偶像。
他想站起來,以示尊敬,可是不力,站不起來。
秦漠耕雙手握著元老的手,激得語無倫次。
他哽咽著說:「謝謝元老,謝謝您,謝謝您不嫌棄我這個乾過下九流營生的老朽。」
秦漠耕眼淚順著臉上的皺紋千萬壑地流下來。
偉人就是偉人,格局大,思想開闊,同樣是話,從他裡說出來,讓人,恩,激得五投地。
秦漠耕當然知道元伯君。
秦野接著他的肩膀,不讓他站。
元伯君沉默了片刻,站起來,走到秦漠耕麵前握住他的手說:「秦老的一生,有值得我們學習的地方,但是大環境在這裡,您能謹言慎行,盡量低調。其中利害,您應該能懂。」
聽出這是嫌棄他,怨他了,心下登時灰了許多。
秦野想把元伯君叉出去。
為什麼他說出的話,就這麼讓人掃興?
元峻用沒傷的手端了杯茶,走到秦漠耕麵前,對他說:「爺爺,請喝茶。謝您當年救了我嶽父,如果不是您,就沒有悅寧,我以後就娶不到如此優秀優越近乎完的妻子了。」
他笑中帶淚地接過茶杯,抖著雙手,將杯中茶一飲而盡。
秦漠耕手在自己兜裡挲,很快出一個紅包,紅包裡放著張銀行卡。
元峻推辭。
小鳶即沈鳶。
秦漠耕又出一張卡,遞給旁邊的林檸,「孫媳婦,來,拿著,碼是阿陸的生日。」
顧傲霆臉不太好看了。
今天是元家來提親下聘禮,沒有方準備紅包一說,等訂婚結婚,方長輩才準備紅包,改口費。
秦漠耕沖他笑了笑,沒說話。
他就不去丟人現眼了。
他這種人活得太久,是個累贅。
拿起葡萄,快速剝去皮,取出葡萄籽,接著將葡萄遞到秦漠耕裡,說:「爺爺,眼淚哭多了,吃點葡萄補補水。」
他這一生,是灰的一生,是見不得的一生,是低賤的一生,卻因為收養了秦野,晚年變得麵滋潤,兒孫滿堂,榮天倫之樂。
他日死了也沒什麼憾了。
秦野朝元伯君看過去。
秦漠耕一愣,「上什麼?」
秦漠耕神急切,「哪個岱?」
秦漠耕登時麵如土灰!📖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