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嫿怔住,很意外,他會這麼說。
答非所問地說:「記得把窗戶關好,夜裡睡覺蓋好被子。早上按時吃早餐,你胃不好,應酬時,喝酒不要空腹。」
在用這種委婉的方式,拒絕他。
當初他提離婚,有試探的分。
可是提離婚,卻是真的離婚。
顧北弦佯裝平靜地說:「你也是,注意,不要涼水。我不在你邊,讓嶽母好好照顧你。」
的客氣疏離,讓他心裡很不舒服。
瞥到放在一旁的離婚證,顧北弦拿起來就撕。
撕開一道口子,他忽然意識到,以後復婚,要用到離婚證,就停下了作。
等復婚那天,好用。
顧北弦應了聲,下樓。
蘇嫿的位置空了。
這樣覺還在。
連一個外人,都接不了這麼巨大的轉變,更何況當事人呢。
明明盛的菜肴,吃在裡卻味同嚼蠟。
回來,上床躺下。
他堅的心,因為蘇嫿的離去,變得脆弱不堪。
第二天,他就恢復了鋼鐵般的冷峻麵容。
開會,商談合作,理各種公事。
忙得不可開。
兩天後。
顧北弦帶著助理和保鏢,開車去參加他的葬禮。
骨灰要葬到鄉下的祖墳裡。
一行人來到阿忠的老家。
顧北弦不由得想起,幾個月前,他陪蘇嫿參加外婆的葬禮,傷心絕的模樣。
一閑下來,就會忍不住想。
下車後。
對阿忠,他是愧疚的,也是激的。
很快,阿忠要出殯了。
助理開車,載顧北弦先去。
風一吹,頗有點秋風蕭瑟的味道。
等上了山後,天開始下雨了。
助理打著傘,跟在顧北弦後撐著。
阿忠親兄弟有三個,堂兄弟無數。
顧北弦看得於心不忍,偏頭吩咐助理:「葬禮之後,再給阿忠的妻子一筆錢。」
顧北弦收回視線,忽然瞥到一抹纖細單薄的影,立在人群中間。
是蘇嫿。
顧北弦心裡驟然一痛。
步伐又大又急。
顧北弦了外套,披到蘇嫿上。
他從兜裡,拿出手帕給頭髮上的水珠。
他嗔道:「不是說了,我來就行了,你幹嘛還要來?你剛流完產,虛得很。萬一了寒,落了病,等你老了,有你的。」
原本淚珠隻在眼睛裡打轉轉。
低聲說:「阿忠救了我,我來送他最後一程是應該的。」
他作輕地給掉眼淚,聲音調說:「別哭了,對眼睛不好,剛纔是我太兇了,對不起。」
顧北弦了的臉頰,從助理手中接過傘,罩到頭上,「以後不要這麼固執了,聽話。」
彷彿兩個人的關係,還像從前那樣。
因為擔心蘇嫿寒,葬禮剛一結束,顧北弦就帶著下山了。
山路被淋得越來越泥濘。
在一眾人中,這種舉紮眼的。
「別逞強。」顧北弦語氣堅決。
顧北弦把放下,彎腰來背。
顧北弦懶得跟廢話。
一個人,總覺著是天底下最弱的,都要人心照顧。
顧北弦如今就是這種心理。
助理跟著兩人,幫忙撐傘。
「好的,顧總。」助理把傘往蘇嫿上挪了挪。
助理看在眼裡,心裡好難。
都說有人終眷屬,現實卻如此殘酷。
把臉埋在他寬闊有力的後背上,覺得從未有過的踏實。
好想時在這一刻靜止。
抬手攬住他的肩膀。
顧北弦也是這樣想的。
很想背一輩子。
費了很大力氣,一行人終於下山。
蘇嫿抬手指了指路邊停著的一輛路虎,「我媽開車送我過來的。」
顧北弦瞥了一眼,語氣不悅:「蘇嫿剛流產沒多久,你怎麼能讓出來?」
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顧北弦一張俊臉神冷峻,「山上風大,又下雨,要是落下什麼病,怎麼辦?你這個媽是怎麼當的?」
張了張,想說點什麼。
覺得今天的自己有點慫,但是慫得心服口服。
看看人家,又是給蘇嫿裹服,又是打傘,還一路給背下來。
蘇嫿輕輕扯了扯顧北弦的襯衫袖口,「不怪我媽,是我自己要來的。」
蘇嫿頓了頓,「我們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