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走出去兩步。
顧北弦回眸,「怎麼了?」
顧北弦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蘇嫿抑住心的起伏,平靜地說:「人到了一定年齡後,要相信,人活著,就是在活片段。好是片段,悲傷是片段,年是片段,年是片段。我和你的三年婚姻,也是人生的一個片段。婚姻結束了,屬於你我的那個片段也結束了,我們該步下一個人生片段了。」
腔裡像猝不及防下了一場雪,冰涼慢慢擴散。
可是,他卻想和生生世世。
過了好一會兒。
蘇嫿忽略他的調侃。
語氣雖然溫,卻堅決。
帶著斬斷後路的意味。
他靜默地著。
這才短短幾天,就這麼坦然了。
不,就不會難過。
放不下的,隻有他自己而已。
語氣裡帶著說不出的落寞。
「再見。」他別過頭,不忍看。
助理打著傘,送上車,把傘塞進手裡。
下上的西裝還給助理。
蘇嫿心裡一痛,臉上直。
抬起頭,向立在細雨中的男人。
明明他肩背筆直,如鬆如柏,可是卻覺得,他的脊椎彷彿彎了。
終是忍住了。
笑笑,對助理說:「一切都會過去的。很快,他就會忘掉我,或許一個月,或許三個月,時間是最好的良藥。」
蘇嫿沒再說什麼了,隻道:「你快回去吧,別讓他淋雨了。」
助理嘆了口氣。
蘇嫿微微走神,心不在焉地回道:「他不是故意的,他剛纔是太擔心我。」
蘇嫿這才察覺到。
說難聽了,就是高高在上。
他們母子倆,好像隻有對的時候,才會變得特別溫,特別暖。
笑著笑著,心裡又有點難過。
又覺得欣。
顧北弦捨去了兒長,卻贏得了事業。
這東西,對人來說,可能很重要,但是對男人不過是錦上添花的一朵花,可有可無。
蘇嫿看到後麵有車跟著,是顧北弦的車。
蘇嫿心裡很暖,又悵然,酸酸脹脹。
去浴室沖了個熱水澡。
手機響了。
接通後。
宋畫是中國古代藝的巔峰。
即使不拍,去瞻仰一下,也是好的。
二十歲就嫁給顧北弦了,一直守著他,過著近乎居的日子,沒進過拍賣會。
蘇嫿有點失,「這樣啊。」
蘇嫿不想麻煩顧謹堯。
就像人抵擋不了鑽石和名牌包包的魅力一樣。
「我等你好訊息。」
電話響了一聲,顧謹堯就接通了。
顧謹堯抑住心的漣漪,用平靜的口吻說:「是,你興趣?」
「沒事,你來的時候給我打個電話,我派人下去接你。」
顧謹堯回答得很痛快,「當然可以。」
顧謹堯輕笑出聲,「你沒必要每次都像還債一樣,這樣弄得你不舒服,我也不舒服。你我之間,就像普通朋友那樣,很自然地相,就可以了。」
一週後,夜晚。
位於頂層的拍賣大廳裡,人山人海。
顧謹堯很給力,給蘇嫿和沈鳶安排了最前排的位置。
蘇嫿也是,雙眼灼灼。
其他朝代都做不到。
宋徽宗雖然不是個好皇帝,藝就卻頗高,在藝領域有巔峰地位。
是宋徽宗寫生花鳥畫的典範,筆調樸質簡逸,全用水墨,對景寫生,無論禽鳥、花草均形神兼備。
會場不時有人舉牌喊價,聲音此起彼伏。
四千萬!五千萬!六千萬!
最後這幅畫以八千八百萬的天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