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弦用椅推著蘇嫿來到車前。
蘇嫿直接從椅上站起來,一抬,自己上了車。
太熱了。
等顧北弦跟上來,坐好。
「你今天剛出院,再等等吧。」顧北弦語氣敷衍道。
「我們離婚,爺爺會難過。」
顧北弦想了想,「我媽和南音也會難過。」
顧北弦垂眸看著,「我也會難過。」
顧北弦不聲地說:「那不一樣。」
「我和就是普通的男朋友,和你是夫妻。我們曾經相濡以沫,相依為命,骨相連,打斷骨頭連著筋。」
聽他說話,太揪心了。
狠下心吩咐司機:「麻煩送我們去民政局。」
一路上顧北弦沉默不語,像有很重很重的心事。
有的時候,外表看似溫的人,心反而強大。
不分男老。
來到民政局。
蘇嫿自己撐著下去了。
兩人走進民政局。
和上次相比,這次離婚的人,明顯很多。
因為顧傲霆提前打過招呼了。
蘇嫿把份證、戶口本和離婚協議給他們。
早上的時候,拿顧北弦的手,著他簽了字。
蘇嫿應道:「想好了。」
原來跟電視上放的不一樣。
「我們備案要用自己的紙,你們語言不規範,我們都得給你們重新排。」
上麵有印刷的民政局字樣,還有編碼。
工作人員很快就列印好了,念給兩人聽。
顧北弦卻抿不語。
顧北弦這才沉沉地嗯了聲,語氣很敷衍的樣子。
拿起筆,在自己應該簽字的地方,唰唰簽了字。
抄得飛快。
把筆遞給他,聲說:「快簽字吧。」
見簽得這麼麻利,他有點不高興。
他拿起手機,走到視窗,撥出去。
在手機上搜了個新聞,回來拿給蘇嫿看,「索刃因為收賄賂,剛剛被抓進去了。」
索刃四十多歲的樣子,方正臉,下鬍鬚颳得鐵青,穿著犯人常穿的黃馬甲,手腕上戴著手銬。
顧北弦淡淡道:「索刃被抓,狄娥在看守所裡,楚鎖鎖車禍昏迷不醒,華棋也好不到哪裡去。我們不離婚了,好不好?」
還有顧傲霆呢。
不離婚,勢必會影響到顧北弦的前程。
一退,又回到原點,矛盾重重。
顧北弦定定地看著,忽然抓起的手,就朝外走。
聲音很靜,卻不容抗拒。
比大喊大,更讓人難以拒絕。
抑的緒呼之出。
別過頭,悶悶地說:「你簽字吧,簽吧,快簽吧。」
顧北弦盯著白皙的耳垂,好半晌纔出聲:「你別後悔就行。」
蘇嫿著心腸說:「我不後悔。」
簽完字。
顧北弦著滾燙的離婚證,問了句讓所有人都吃驚的問題:「復婚手續怎麼辦?」
蘇嫿急忙拉著他的手臂,朝外走。
顧北弦看著放鬆的樣子,心裡五味雜陳。
中文是:一見傾心。
「好。」
顧北弦給蘇嫿要了杯卡布奇諾。
咖啡端上來。
「你也是,日月灣那套房子,留給你吧,你和嶽母空搬過去住。」
顧北弦握著杯子的手了,「那個過去也包括我嗎?」
顧北弦隻覺得心臟都要窒息了。
他深吸一口氣,說:「還記得三年前,我們第一次在這裡見麵嗎?」
顧北弦盯著白皙的手指,「那時天還很冷,你來見我,手凍得紅紅的,我看著特別心疼。」
在心裡說:那時你坐在椅上,明明長得那麼英俊,眼神卻那麼憂鬱,我也很心疼。
放下杯子,抓著包,站起來,平靜地說:「我走了。」
他跟著站起來,「我送你。」
蘇嫿說:「我媽開車跟過來了,我坐的車回去。」
「好。」
輕聲說:「我到了,你回去吧。」
蘇嫿笑,「我媽買的,喜歡,說要做猛虎一樣的人。」
他問:「你喜歡什麼車?我派人給你定一輛。」
顧北弦拿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作了一下。
拿起手機,點開資訊,看了看金額,大的。
蘇嫿沒跟他讓來讓去,道了聲謝。
顧北弦忽然抱住。
兩人呼吸很近,心跳得很快。
抱得,隔著服,聽到,他的心跳得很沉,很痛。
顧北弦鬆開,把耳邊的頭髮到耳後,目很深很深地著,低低地問:「你過我嗎?」
過片刻,眼圈紅了。
鼻子酸溜溜的,眼淚從眼珠上沁出來。
蘇佩蘭發車子,打方向盤,調車。
蘇嫿趴在車窗上,隔著車窗玻璃,貪地著顧北弦。
有時候,痛不是尖銳的,而是憾然的。
早已淚眼模糊。📖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