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雋受寵若驚,“叔叔,這麼多菜,我們倆吃不完,虞心和阿姨還沒回來。”
虞城拿起一雙筷子,遞給他,“使勁吃。這是你的接風洗塵宴,你第一次來我家,當然得盛情招待了。”
任雋望著這滿滿當當一桌子菜,少說得十三四個。
他道:“太隆重了,咱們吃不了,會有點浪費。”
虞城笑,“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實誠!吃不了不要緊,我打電話,多叫幾個人。”
幾通電話打出去。
很快虞澤回來了。
緊接著虞瑜、青回和虞青遇也來了。
虞城拍著任雋的肩膀,向眾人一一介紹。
他音量拔高,對虞澤道:“小子,這是你姐姐的男朋友,快叫哥。”
虞澤喊了聲哥。
虞城又指著虞瑜,對任雋道:“這是你姑姑,快叫姑姑。”
任雋有種被趕鴨子上架的感覺。
他想說,這是一個誤會。
他和虞心沒交往,他是被秦珩推來避風頭的。
他開口喊道:“虞阿姨好。”
虞瑜莞爾一笑,“我哥就這樣,打小就自來熟,你彆跟他一般見識。我們家長輩都去世了,更沒人管著他了,在虞家他是山大王。”
任雋沒想到這兄妹倆,都這麼平易近人。
一點長輩架子都不端。
虞城又看向寒著臉的青回,說:“這是虞瑜家的,你想喊姑父就喊,不想喊就罷了。他話少,一次崩不出三個字。”
任雋喊道:“青叔,您好。”
果然,青回連眼皮都沒抬,悶頭給虞瑜和虞青遇夾菜。
任雋不著痕跡地打量他。
看著的確不像好說話的樣子。
身上有種讓人不舒服的氣息,應該是因為體內養蠱的原因。
虞城又指指虞青遇,“這是他們的女兒,青遇。”
任雋衝她打了聲招呼。
虞青遇沒虞瑜那麼熱情,但比青回稍微強點。
她衝任雋點一下頭。
虞城拿起酒杯給任雋倒酒,“你初來我們家,怎麼著都得跟我喝一杯。”
任雋抬手去擋,“叔叔,不是我不給您麵子,我昨天剛給盛魄捐了四百毫升的血,不能喝酒。”
虞城拍拍他的後背,“你們看,這小子不隻長得俊,學霸,人品還好。對了,你是什麼血型?”
“rh陰性血。”
虞城噢了一聲,“熊貓血,難怪呢。”
他伸手攬住他的肩膀,“你放心,來到叔叔家,叔叔拿你當大熊貓待,讓你享受國寶級的待遇。”
虞瑜直拿眼瞥他。
是誰說的再喜歡他,也不能表現出來,否則他會翹尾巴?
剛說完也就一個多小時吧,他就啪啪打臉了!
虞瑜再次打量任雋。
坐姿筆直,吃相斯文,相貌英俊,身上一股凜然正氣,眉目堅毅,舉止穩重得體,彬彬有禮,一看就是彆人家的好孩子,老師眼中的好學生。
從上到下,他挑不出一點瑕疵,家境也不錯。
虞瑜唇角含笑,替虞心和虞城高興。
吃至中途,虞城手機響。
是秦珩打來的。
虞城接聽。
秦珩道:“叔叔,任雋有沒有給您添麻煩?”
他這話問得十分有技巧。
這是側麵打聽虞城對任雋的態度。
虞城笑道:“沒有沒有,這小子看著很順眼。”
“順眼就好。對了,最近幾天,讓他和青回叔走得近一點。”
虞城一怔,“什麼意思?”
“他給盛魄輸血,又來救我,招惹了一個千年凶靈。不過那凶靈目標是我和阿魄,不會為了他一個局外人,跑去島城。但是以防萬一,還是讓他和青回叔離得近一點,比較好。”
虞城再看向任雋,眼中有了異樣的神色。
任雋聽到了。
以為虞城嫌他給他們家添麻煩。
等虞城結束通話電話,任雋說:“叔叔,我知道我會給你們家添麻煩。等這頓飯吃完,我就去外麵找個酒店住下,明天轉去彆的城市,待一段時間。”
“啪!”
虞城猛地一拍他的肩膀,“走什麼走?你小子挺有種,居然連千年凶靈都敢招惹,你不怕死?”
“怕。”
“怕,你還去救秦珩?”
任雋想說,他想救的顧楚楚。
他張嘴道:“我……”
虞城又拍了他的後背一下,“可以。學霸,品學兼優,軍校,研究生在讀,長得俊,個頭高,熊貓血,勇敢,膽大,講義氣,不錯不錯。虞心那丫頭,要是敢挑剔你,告訴叔叔,叔叔去罵她。”
任雋靜靜地聽著。
有種南柯一夢的感覺。
他在顧楚楚和顧驍眼裡,一文不值。
在虞城眼裡卻全是優點。
難怪秦珩要把他強行推給虞心。
人和人果真是不一樣的。
虞城夾給他一隻海參,道:“你剛輸完血,多吃點,好好補補。”
“謝謝叔叔。”
“一家人謝什麼謝?”
任雋怔住。
這就一家人了?
這速度比坐火箭還快!
虞心還沒回來。
虞城看向青回,“妹夫,這孩子的安全就交給你了,等天予那幫人把那隻千年鬼靈除掉再說。”
青回冷著臉**地應了一聲。
虞城攬著任雋的肩膀,又囑咐他:“妹夫,你可一定要保護好這小子,這可是我的得意快婿!”
青回嫌他煩,嗯了一聲,懶得再搭理他。
用過餐後,傭人收拾殘羹剩宴。
虞城回房要去洗澡。
任雋抬手敲門。
虞城在衛生間裡,衝門口喊:“是不是我的得意快婿啊?虞心和她媽在飛機上,很快就到了,我衝個澡就去接她們。你就不用去了,萬一那千年凶靈惦記你。你現在可是我們虞家大熊貓級的重量人物,你的安全第一。”
任雋道:“叔叔,我有事要告訴您。”
“進來吧。”
任雋推門而入。
將門掩上。
虞城將脫了一半的衣服穿好,走出來,滿臉堆笑,“你說。”
任雋道:“叔叔,我跟您說的是我養父母。”
虞城神色一頓,慢一拍,笑,“沒事,這年頭誰還沒有個養母?我也有養母。”
任雋眼神深了深,“我爸姓宗。”
“啊?宗?宗這個姓是很少。”
“我太爺爺叫宗訚。”
虞城眼珠微微動了動,“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好像在哪裡聽過。”
“沒錯,是青回叔叔的生父。”
虞城麵色一變,臉上表情十分意外,似乎沒想到這麼巧。
任雋彎腰朝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叔叔的盛情招待,我馬上收拾東西,去外麵找家酒店。”
他轉身就走。
剛走到門口,身後傳來虞城凶巴巴的聲音,“小子,走什麼走?當我們家是酒店嗎?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任雋神色一怔,緩緩回眸,“我今天來得倉促,明天會給叔叔送些禮。”
虞城更生氣了,“我缺你那點東西?你太爺爺是宗訚怎麼了?你太爺爺是你太爺爺,關你什麼事?青回的爹還是宗訚呢!我拿有色眼鏡看他了嗎?沒有!你給我好好地和虞心處,敢半途而廢,我打斷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