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雋被秦珩推到了蘇嫿家。
早餐是在蘇嫿家吃的,午餐也是在蘇嫿家吃的。
喬裝扮成保鏢的模樣,正午時分,他同虞家的保鏢出了蘇嫿家的門,上了車。
離開顧家山莊,他和保鏢去了機場。
幾個小時後,他同保鏢乘飛機抵達島城。
一下飛機,便有車來接。
虞城親自來接他。
外麵人多眼雜,不好寒暄,二人上了車子後座。
司機發動車子。
虞城朝任雋伸出右手,自我介紹道:“虞城,虞心的爸爸。那丫頭跟我提起過你,應該也跟你提起過我。”
任雋握住他的手,極有禮貌地喊了聲叔叔,不著痕跡地打量他。
挺帥一男的,濃眉大眼,麵板很白,雖人已到中年,但仍然帥氣逼人,頭發濃密,精氣神也很足,說他三十多都有人信。
衣著打扮也很時尚,身上有一種瀟灑鬆弛的洋氣,是海濱城市獨有的氣質。
虞城則明晃晃地打量他。
上上下下打量了三遍,虞城道:“你讀書時學習成績是不是很好?”
任雋頷首,“對,叔叔看人挺準。”
“你身上有我最討厭的學霸氣質。”
任雋沒接話,心中卻暗自僥幸。
他討厭就好,最好能勸著點虞心。
他對虞心不反感,但也不想和她有進一步的發展,楚楚是她的親戚,很尷尬。
聽到虞城又說:“你當過兵?腰桿挺直。”
“我讀過四年軍校,目前研究生在讀,但現在在休學階段。”
“為什麼休學?”
任雋剛想說,因為他爸是宗鼎,成分不好,被學校隱晦地勸退。
忽然想到秦珩說的,如果傳到青回耳中,青回會殺了他。
任雋隻得改口:“家中出了點事,暫時休學。”
虞城繼續追問:“以後有什麼打算?”
任雋道:“本想走仕途,但因為家中出了點,以後打算進我爸公司接班。”
“你爸什麼公司?”
任雋報了公司名字。
虞城聽說過,在京都那種群龍雲集的地方,也算小有名氣。
虞城又問:“你媽做什麼?”
任雋如實答:“我媽是大學教授。”
虞城重新打量他,勉強的口吻說:“還可以。”
任雋道:“叔叔,您彆誤會,我和虞心……”
虞城不高興了,“怎麼?我女兒長得花容月貌,傾國傾城,沉魚落雁,配不上你?”
誤會大了。
任雋連忙擺手,“不是,是我配不上她。”
虞城心中暗道配得上配得上,馬馬虎虎配得上,嘴上卻滿不在乎的口吻,說:“自知配不上,就好好表現。我就那麼一個寶貝女兒,在我們家彆說我和我太太了,就連我兒子都寵著她。”
任雋道:“我和她……”
虞城打斷他的話,“我不管你們這事那事,隻要想交往,就給我好好交往,彆給我整些亂七八糟的幺蛾子。”
說完他從包中取出一個眼罩戴到眼睛上,後背朝後一躺,開始閉目養神。
任雋不好打擾他,隻得閉嘴。
虞城將他接入自己家中,安頓到客房裡。
他公司還有事,囑咐傭人幾句,他上車去了公司。
辦完事,他來到虞瑜的辦公室。
他也不說有什麼事,隻坐下自己斟茶喝,那悠然自得的樣子,好像虞瑜這屋的茶多好喝似的。
虞瑜從檔案中抬起頭,看向他,“你辦公室茶具壞了?”
虞城慢慢呷一口茶,道:“沒有。”
“你屋不能喝茶?非得來我屋喝?”
虞城笑,“我辦公室當然能喝。”
“回你屋喝去,彆在我這裡叮叮當當的,打擾我處理檔案。”
虞城邊給自己斟茶,邊拉長腔道:“用不了多久,我的茶就不用我自己買了,當然也用不著我助理給買,會有人專門挑最好的茶葉送到我門上。”
虞瑜嗤之以鼻,“把索賄說得這麼清新脫俗的,你是第一人。”
虞城放下手中茶杯,“誰說我要索賄了?”
“有話直說,我忙著呢。”
虞城道:“不繞圈子了,虞心送回來個男朋友。”
虞瑜眼裡有了亮光,放下手中的筆,起身走到他身邊坐下,“真的?家是哪的?父母做什麼?他做什麼?長得怎麼樣?他們自己談的,還是有人給介紹的?”
她上心了,虞城反倒開始賣關子。
他笑道:“你猜。”
虞瑜抬手推他頭一下,“你快說。”
虞城樂得嘴合不攏嘴,“任雋,京都的,讀過軍校,讀書時學習成績很好,聽虞心說他還是秦霄的好朋友。他媽是大學教授,他爸在京都有公司。小夥長得很帥,身板很直,和元峻年輕時那架勢有點像,但沒元峻那種官威。”
“你不是最討厭元峻嗎?”
虞城拿起茶杯慢慢抿一口,道:“你不懂。我討厭元峻,是因為嫉妒他,如果能有個那樣的女婿就不一樣了。”
他抬起右腿搭到左腿上,眉眼間有了三分得意之色,“這小子,我看著喜歡。”
“喜歡就早點回去陪他唄。”
虞城豎起食指搖了搖,“你又不懂了。再喜歡他,也不能表現出來,否則他會翹尾巴。”
虞瑜撇撇嘴,“你們男人真複雜。”
“你學著點,對你沒壞處。對了,青遇到現在還在死磕慎之呢?”
虞瑜無奈地歎了口氣,“那孩子和她爹一樣死倔死倔的,慎之那背景,不可能娶她,過不了政審。等慎之結婚後,她或許會死心。”
虞城站起來,“不跟你聊了,我回去看看那小子。”
虞瑜給了他一個大白眼。
路上,虞城撥通任雋的手機號,道:“小子,想吃什麼?我讓廚房的人去買。”
任雋彬彬有禮地回:“都行,謝謝叔叔。”
“謝你個頭,直接報菜名!在我這裡沒有都行,也沒有隨便,想吃什麼直接說,彆跟我客氣!跟我客氣,就是不把我虞城放在眼裡!”
任雋終於知道虞心的豪氣來自哪裡了。
來自她爸。
任雋心中有些許感動。
他報了兩道菜名,不敢鋪張,就報了一道白灼秋葵,一道辣椒炒肉。
好家夥!
等開飯的時候,他發現餐桌上不隻有那道辣椒炒肉和白灼秋葵,還有滿滿一桌子海鮮。
就他和虞城兩個人吃飯。
菜擺得比他們家過年擺得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