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又將符籙交給了蘇嫿和顧北弦。
接著回到家中,他將符籙交給父親秦陸和母親林檸。
怕父母擔心,他把袖子拉下來,遮住掌心,防止傷口暴露。
林檸多精的一個人。
兒子做什麼事都大大方方,坦坦蕩蕩,袖子從來都是捲上去,如今遮遮掩掩,必定有問題。
她去捉他的手。
秦珩將手背到身後。
林檸又來捉。
看著兒子掌心的斑斑傷痕,林檸心疼得滴血。
緩一口氣,她扭頭對秦陸說:“阿陸,咱們倒是想想辦法,找人把那惡鬼給除了。一會兒這個受傷,一會兒那個受傷,所有人都提心吊膽的。”
秦陸道:“獨孤前輩、茅君真人,已是頂尖高手,他們都束手無策,還能找誰?”
秦珩揚揚手中的符,“這血符可以辟邪,防止那凶靈隨意出入。要怪隻怪我,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去找我的前前前前世?凶靈是我招來的,我會想辦法除掉他。”
林檸眼露擔憂,“你會些拳腳功夫,但是不懂玄學,怎麼對付那凶靈?”
“我在跟天予哥修習玄學,昨晚跟他學了一夜的畫符。”
林檸垂下眼簾觀察手中的符,“這符好像不是硃砂畫的?”
她把符籙放到鼻子下聞了聞,“一股血腥味。”
腦中靈光一閃,林檸睜大眼睛,“這該不會是用的人血吧?”
秦珩不語。
林檸望著他有些蒼白的帥臉,“兒子,這用的該不會是你的血吧?”
秦珩道:“隻有我的血能克製那凶靈。”
林檸更加心疼,“山莊裡這麼多人,這得用你多少血?”
秦珩微抬下頷,“事情因我而起,無論我做什麼都是應該的。你們一會兒將符籙貼上,我去爺爺奶奶家了。”
望著兒子匆匆離去的身影,林檸難過得倒在秦陸懷裡,“當時給老顧借命的有七個孩子,隻有阿珩變得古古怪怪。早知如此,那時說什麼我都得攔住他。”
秦陸抬手撫摸她的後背,道:“你從前總嫌阿珩太單純,怕他日後擔不起大事,如今你看阿珩多有擔當?男孩子受點傷,吃點苦怕什麼?他是雄鷹,又不是寵物鳥,由著他去吧,總不能讓他一直躲在我們的羽翼之下。”
理是這麼個理。
可是林檸仍心疼那個寶貝大兒子。
給秦野和鹿寧送完,秦珩拿著符籙去了自己名下的獨棟彆墅。
盛魄這會兒已蘇醒,但氣色仍然很差。
醫生正在給他檢查傷勢和術後情況。
顧楚楚坐在床邊,抓著他的手,一雙小鹿般的大眼睛紅通通的。
顧謹堯和顧驍值了一夜的班,這會兒已回去休息,換顧寒城來值班。
秦珩將符籙貼到窗戶和門上,又給盛魄身上貼了一張。
接著又給顧寒城和顧楚楚一人一張。
秦珩俯身拍拍盛魄的臂膀,“魄王,保重。”
盛魄蠕動蒼白的嘴唇,“你也是,珩王。”
醫生和護士們麵麵相覷,但都沒往那方麵想,隻當二人關係好,互相調侃。
秦珩轉身去了任雋的臥室。
任雋靠在床上,手中拿著本書在看。
秦珩掃一眼書封,是法律相關的書籍,在他書房裡拿的。
秦珩劈手將書奪過來,“不必裝努力。楚楚眼裡隻有盛魄,你再努力,她也不會多看你一眼。身體這麼虛,你還是刷刷視訊打發下時間吧,何必費腦子去鑽研法律?”
任雋斜睨他一眼。
他平素就愛這種晦澀難懂的書。
不愛刷視訊,也不愛打遊戲。
秦珩將符籙遞給他,“貼身藏好了,有了這張符籙,騫王不敢靠你太近。等會兒讓我二奶奶給你喬裝一下,等虞心的保鏢來送海鮮,你扮成保鏢的模樣混出去。到時你跟著虞心,去島城躲一躲,避避風頭。”
任雋道:“我不去。”
“不聽話是吧?”
任雋眼皮一抬,“我喜歡的是楚楚,卻跟著虞心去島城,這不是欺騙她的感情嗎?”
秦珩嗤地一聲,“你還挺正人君子。你逼楚楚跟你領證的時候,怎麼不這麼想?”
任雋噎住。
秦珩抬手推他腦門一下,“雙標。就這麼說定了,如果你覺得欺騙虞心的感情內疚,那就對她好一點,努力讓自己愛上她。”
任雋道:“我喜歡的是楚楚。”
“誰能保證這輩子隻喜歡一個人?楚楚不可能移情彆戀,鐘情於你,難道你還一輩子不娶了?如果大家都這樣,那人類早就滅亡了。”
手機響。
秦珩從兜中掏出手機。
掃一眼,是虞心打來的。
秦珩接聽。
虞心道:“阿珩,我的幾個保鏢到山莊了,他們現在正在挨家送海鮮。你讓任雋準備一下,我的保鏢會把保鏢服放在蘇嫿奶奶家。等到正午十二點,讓任雋和保鏢一起出來,上車。那個點陽氣最旺,再厲害的鬼都得避著點。”
虞心說到一半的時候,秦珩就俯身在任雋身邊坐下。
為了讓他聽得更清楚。
秦珩答應著。
虞心又說:“我陪我媽去電視台談點事,讓任雋和我的保鏢先去機場,分散注意力。”
“好。”
結束通話電話,秦珩衝任雋道:“聽聽,虞心也是白富美,但比楚楚那丫頭成熟多了,做事也乾練。虞心長得也很漂亮,雖然沒楚楚甜,但是甜能當飯吃?你想要甜,就往嘴裡塞塊糖唄,不比苦戀楚楚強?”
任雋發現這小子嘴皮子太溜了。
句句都噎得他無從反駁。
秦珩抬腕看看錶,“我帶你去我二奶奶家,在她家用完餐,簡單喬裝一下,就送你上路。”
任雋道:“我還沒死,不必用‘上路’二字。”
“你還挺講究。當第三者插足的時候,你怎麼不講究了?”
任雋無語。
他除了那次逼顧楚楚跟他領證,做得不地道,後來隻身闖入鳳虛宮,替換盛魄,這次又來給盛魄輸血。
哪次不是大義勇為?
秦珩捉著他的手臂,將他拉起來,“走吧走吧。一個大男人扭扭捏捏,成何體統?虞心都做到那份上了,你還在這磨磨蹭蹭,連我都瞧不起你!”
任雋發現顧家人的嘴皮子是真厲害。
明明他什麼都沒做錯。
硬是被秦珩三言兩語說得好像他不和虞心好,就是罪該萬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