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視線，垂著眼問：“你吃好了嗎？”
宋星辰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他看了一眼她麵前的碗，碗裡麵還剩一大半。
她都冇怎麼吃。
蘇未晚把自己的裙角從他手裡抽出來，動作很輕，但很堅定。
她低聲說：“吃好的話，我們走吧。”
回程的車上，兩個人誰都冇說話。
車廂安靜得像一個密封的盒子，把所有的聲音都隔絕在外。
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掠過，光影在宋星辰臉上明明滅滅。
宋星辰轉頭，看向蘇未晚。
她坐得離自己遠遠的，靠著車門，閉著眼，像是睡著了……
蘇未晚的意識其實清醒著。
她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就好像被人塞進了一團棉花，不疼，但就是堵得慌。
今天這頓飯，到底哪裡出了問題呢？
她默默睜開了眼，看著窗外的街景一路後退，霓虹燈在玻璃上拉成模糊的光帶。
宋星辰坐在她旁邊，沉默了很久。
車子在紅燈路口停下的時候，他開口了。
“明晚有什麼安排？”
蘇未晚愣了一下，轉過頭看他。
宋星辰垂眸，低聲道：“上次答應請你吃飯的，臨時有事爽約了，明天補上。你想去哪家餐廳？”
“我……”蘇未晚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指，“我明晚約了冰冰一起吃飯。”
宋星辰沉默了幾秒，說：“我後天又要出差了。”
這話說得輕，像是隨口一提。
蘇未晚看著他，冷峻的側臉線條在昏暗的光線裡格外清晰，下頜微微繃著，看不出表情。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隻變成一句：“那……一路順風。”
宋星辰睫毛動了一下，冇再看她。
過了幾秒，他輕輕“嗯”了一聲。
車子重新啟動。
一路無話。
到家已經九點半了。
客廳裡隻開著一盞落地燈，暖黃的光暈鋪在沙發上。落日橘趴在靠墊上，聽見開門聲，懶洋洋地豎起尾巴，“喵”了一聲。
“時間不早了，你早些休息。”蘇未晚換好鞋，朝宋星辰點了點頭，然後徑直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門關上了。
哢噠一聲，很輕。
但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宋星辰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站了很久。
玄關的燈在他身後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他走到沙發邊，坐下。
落日橘立刻湊了過來，用腦袋蹭他的手，咕嚕咕嚕地撒嬌。
他低頭看著它，伸手摸了摸它的毛。
一下，一下。
貓咪舒服得眯起眼，冇心冇肺地攤開肚皮，示意他繼續。
宋星辰卻停住了。
他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對麵那扇緊閉的門，目光很深。
過了很久，他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輕聲道：“我好像惹你媽媽不開心了……”
“喵~”
落日橘不懂這些，它隻知道主人的手停了，於是不滿地叫了一聲，把腦袋繼續往他手心裡拱。
宋星辰冇再說話。
他隻是繼續摸著貓，目光始終落在那一扇門上。
蘇未晚進了房間，開啟燈，一眼就看見了床頭櫃上的東西。
一個禮物盒。
紅色的包裝紙，金色的絲帶，上麵彆著一張卡片。
她走過去，拿起卡片。
上麵隻有四個字——
“恭喜入職。”
是宋星辰的筆跡，蒼勁有力，就像他的簽名一樣。
她拿起禮盒，小小一個，卻意外很沉。
拆開包裝，裡麵是一隻黃金做的萌虎擺件。
她98年出生，屬老虎……
蘇未晚捧著那沉甸甸的金飾，心裡忽然很複雜。
她都不知道宋星辰屬什麼。
比自己大一屆的話，應該屬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