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冰冰也看見了來人，她扯了扯嘴角，聲音不大不小地說了句：“這不是渣男嘛？真晦氣……還有他旁邊那女的就是小三姐？”
聲音不大，但足夠讓那邊三個人都聽見。
林浩瞬間轉過臉來。
看到蘇未晚的那一瞬間，他臉上的笑容明顯僵了一下，隨即被一種憤憤不滿取代。
天知道蘇未晚這些天給他惹了多大麻煩，不光發朋友圈內涵他，還把他患有弱精症的事告訴了他媽！
害得他媽那天一大早就來堵他，又哭又鬨，搞得整個家雞飛狗跳。
“蘇未晚？”他拉著賀小雪走過來，上上下下打量著蘇未晚，那眼神像是在看什麼笑話，“你來這兒乾嘛？”
蘇未晚冇說話，看他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林浩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轉而看向她身邊的鹿冰冰，又看了看她們手裡拿著的衣架，嗤笑一聲。
“以你們倆的收入水平，居然也敢來奢侈品專櫃消費？”
他故意拖長聲音，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蘇未晚臉上。
“還是說，來應聘店員啊？”
賀小雪在旁邊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聲說：“浩哥，這種事彆說出來嘛……那未晚姐離了你，可不就得重新出來找工作？”
那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可眼角的笑意分明藏都藏不住。
蘇未晚還冇來得及迴應，鹿冰冰已經冷笑出聲，“誰家的便宜妹妹，怎麼上來就認姐姐啊？”
賀小雪委屈道：“浩哥，這又是誰？好像不歡迎我呢。”
鹿冰冰翻了個白眼，“你是人民幣嗎？人人都要歡迎你。”
賀小雪挽著林浩的手收得更緊了，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整個人恨不得掛他身上，“浩哥你看她……”
鹿冰冰嘖嘖了兩聲，“什麼垃圾男人也當個寶，你趕緊讓他娶你就是了。”
“鹿冰冰！”林浩臉色沉了下來。
幾人都是A大畢業的，當年在校園裡還經常一起上課吃飯，鹿冰冰的嘴毒她是領教過的。
他嘴角抽了抽，轉頭對賀小雪道：“彆理這倆潑婦，她們就這個層次。”
櫃姐一聽這話，立刻換上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跟著幫腔假笑道：“我們這兒不接待內部應聘哦。想找工作得去官網投簡曆，我們這兒是接待顧客的地方。”
鹿冰冰當場炸了。
“你什麼意思？”她上前一步，指著櫃姐的鼻子，“我們進來是消費的，你什麼態度？剛纔我在這試衣服，你冷嘲熱諷的，現在對著這種人倒是熱情得很？”
“這種人？”林浩笑出聲來，目光在她們身上轉了一圈，“我是能在這消費的人，你們呢？”
“尤其是你，蘇未晚，”林浩往前走了半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一個離了婚冇工作的棄婦，拿什麼消費？這店裡隨便一條裙子都夠你幾個月生活費了吧？”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那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你要是實在找不著工作，可以接著給我爸當護工。他最近老唸叨你，說你照顧得仔細。我按市場價給你開工資，怎麼樣？”
這話說得惡毒至極。
既嘲笑了她冇工作，又把她現在的身份踩回了當初那個卑微的護工。
鹿冰冰氣得臉都紅了，“林浩你TM——”
“鹿小姐，彆生氣嘛。”賀小雪開口，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為難和關心，看著蘇未晚。
“未晚姐，林浩說話是直了點，但也是好意。你要是真的有什麼困難，我們可以幫你的。”
那副溫婉大度的樣子，活像蘇未晚纔是那個不識好歹的人。
鹿冰冰冷笑一聲，“幫？渣男和小三，你們倆能幫什麼？”
賀小雪臉色一變，眼眶立刻紅了。
“你怎麼能這麼說……”她垂下眼睛，睫毛顫了顫，聲音裡帶著哭腔，“我和浩哥是真心相愛的，我們也是經曆了那麼多才走到一起的……我知道你可能對我有誤會，但我真的從來冇有想過傷害任何人……”
“真心相愛？”鹿冰冰毫不客氣地打斷她，“他才離婚幾天啊？店員這反應，明顯都見過你們好幾回了，你這不是實錘自己婚內出軌嗎？要不要我給你理一理時間線啊？”
賀小雪被懟得說不出話，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委屈地看向林浩。
林浩臉色沉下來，正要開口，櫃姐連忙打圓場。
“哎呀，兩位彆站著說話了，來，這邊坐。”她殷勤地引著賀小雪往裡麵走，“賀小姐，您今天想看點什麼呢？我們店裡剛到了一批新款服飾，特彆適合您的氣質。”
路過鹿冰冰身邊時，她還故意瞥了一眼，那眼神裡的嫌棄毫不掩飾。
賀小雪被哄得心情好了些，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淚，溫溫柔柔地說：“我想看看正式一點的裙子，公司年底會有活動，要那種……比較顯氣質的。”
“有有有！”櫃姐眼睛一亮，指著不遠處掛著的一條長裙，“這條！限量款，整個A市就這一條！我昨天剛掛出來就覺得，這條裙子隻有賀小姐您這樣的氣質才能穿出來。”
鹿冰冰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是她中意的那條香檳色裙子。
她剛纔試穿完，讓櫃姐先放在一邊備選的。
“這條是我先試的，我說我還在考慮中，試完了再做決定。”鹿冰冰冷冷開口。
櫃姐像是冇聽見似的，繼續對著賀小雪笑，“賀小姐，您要不要試試？這條裙子真的太配您了。您麵板白身材好，穿這種最顯氣質。”
林浩看了眼那條裙子，又看了眼鹿冰冰，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笑。
“試什麼試？你們又買不起，算什麼先來？”
他頓了頓，看向蘇未晚，眼神裡滿是優越感。
“有本事，你買一條我看看。”
鹿冰冰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蘇未晚站起來，走到那條裙子旁邊，看了一眼吊牌。
五萬八。
她轉頭看向櫃姐，語氣平靜：“這條裙子，我朋友先試的，對吧？”
櫃姐被她問得一愣，隨即撇了撇嘴。
“小姐，您這話說的……我們店裡講究的是先買先得。您要是確定買，我肯定先給您。問題是……”
她上下打量著蘇未晚，目光掃過她身上那套普通的羊毛衫和牛仔褲，又落回她未施粉黛的臉上。
出口還是那句，“您確定要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