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冇說完，但意思所有人都懂。
林浩在旁邊笑出聲來。
“蘇未晚，你彆在這兒丟人了。”他走近幾步，雙手插在口袋裡，微微俯身看著她，像在看一個笑話，“五萬八，你掏得出來嗎？要不要我現在借你點？”
賀小雪也跟著笑了，她輕輕拉了拉林浩的袖子，聲音輕柔，“未晚姐可能就是來看看，不一定非要買的。要不，我們去彆家看看？”
櫃姐連忙出言挽留，“賀小姐說哪裡話，這買東西嘛，講究個緣分。這條裙子能被您看中，就是它的緣分。”
說罷轉頭對鹿冰冰說：“這位小姐要是預算不夠，可以去二三樓看看，樓上的牌子便宜點。”
鹿冰冰深吸一口氣，剛要發作，被蘇未晚一把按住。
蘇未晚看著櫃姐，平靜地問：“所以，你的意思是，不講究先來後到，隻講究買不買得起？”
櫃姐被她看得有些心虛，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這是店裡的規矩。”
“好。”
蘇未晚點點頭，轉身看向鹿冰冰。
“走吧。”
鹿冰冰愣了一下：“走？就這麼走了？”
“走。”
蘇未晚拉著她，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
身後傳來林浩的嗤笑。
“這就對了，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賀小雪溫柔的聲音傳來：“未晚姐也不容易……她剛離婚，心情肯定不好，我們多理解理解。”
“好啦，賀小姐，您試試這條裙子吧，真的特彆適合您。來，這邊是試衣間，我幫您拿著包。”
蘇未晚走出店門，身後的聲音逐漸遠去。
鹿冰冰憋了一肚子火，出了門就開始罵：“我靠！你聽聽那個櫃姐什麼玩意兒！還有林浩那個王八犢子，找了個什麼白蓮花小三？一個比一個不要臉，還真挺配！還有蘇蘇你，怎麼就拉我出來了？你是不是被氣傻了？”
蘇未晚冇說話，拉著她徑直往前走。
“哎，你乾嘛去？那邊是另一家店——”
“就是要去另一家。”
蘇未晚腳步不停，來到了對麵那家奢侈品店。
這家店的裝潢比剛纔那家還要高階，門口站著一位穿著製服的年輕姑娘，看見她們過來，熱情微笑著接待了她們。
“歡迎光臨，兩位裡麵請。”
店裡暖色調的燈光灑下來，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香氣。幾個顧客正在悠閒地挑選，銷售人員陪在旁邊，耐心地介紹著。
蘇未晚直接走到服務檯，把黑卡往檯麵上一放。
“我要一條參加正式場合穿的裙子，我朋友也要一條，適合公司活動。”
值班經理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妝容精緻，氣質優雅。她低頭看見那張黑卡，瞳孔微微一縮，臉上的笑容瞬間更深了幾分。
“好的，女士。您稍等，我親自為您服務。”然後轉頭對店員道，“小陳，去把當季新款都拿過來。”
年輕姑娘應了一聲，小跑著去了庫房。
經理微笑著引導兩人到休息區坐下，親自端來了兩杯香檳和幾碟小點心。
“兩位先喝點東西，衣服馬上就來。”
鹿冰冰坐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端著香檳杯，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這就……這就開始服務了？”她壓低聲音對蘇未晚說，“我靠，差彆也太大了吧？”
蘇未晚抿了一口香檳，冇說話。
五分鐘後，一排衣架被推了出來。
上麵掛著十幾條裙子，每一件都用防塵袋仔細包好。兩名店員小心翼翼地把它們取下來，一件件展示給她們看。
經理親自在一旁介紹，從麵料到剪裁，從設計師理唸到搭配建議，事無钜細。
“這條是今年的限量款，整個市就兩條，另一條在總部展示。墨綠色緞麵，很襯膚色，剪裁也很顯身材。”
“這條酒紅色絲絨的是經典款，每年都會複刻，但每年都賣斷貨。您麵板白，穿這個顏色特彆顯氣質。”
鹿冰冰看著那條酒紅色的，眼睛亮了。
“這條，我想試試。”
“好的，您稍等。”經理親自取下裙子，“試衣間在這邊，我帶您去。”
鹿冰冰進去試衣服，蘇未晚在外麵繼續看。
經理又拿出一條裙子。
“這條也是限量款，黑色蕾絲拚接，適合比較正式的場合。您要不要試試？”
蘇未晚看了看，搖搖頭，目光落在另一條上。
“那條呢？”
經理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笑著取下那條裙子。
“您眼光真好。這條是我們設計師今年的主打款，白色簡約大氣，但細節處理得很精緻。您看這裡，腰部的褶皺設計，能很好地修飾腰線。”
蘇未晚接過裙子，摸了摸麵料。
柔軟，順滑，質感很好。
“我試試這條。”
十分鐘後。
蘇未晚和鹿冰冰站在落地鏡前。
鏡子裡，兩個人像是換了個人。
蘇未晚穿著那條白色緞麵長裙，簡約大方，腰線收得恰到好處，襯得整個人氣質都不一樣了。她原本就生得好看，隻是平時不愛打扮，如今穿上這身，竟有幾分說不出的清冷貴氣。
鹿冰冰則穿著那條酒紅色絲絨長裙，深V領露出一小片鎖骨，收腰設計顯出盈盈一握的腰肢，裙襬垂墜到腳踝，襯得她整個人又高又瘦。
“好看！”鹿冰冰轉了個圈，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滿意地點點頭，“就這條了！我感覺我穿上它，能在年會上秒殺全場！”
蘇未晚也點點頭。
“這兩條，直接穿著走。”她對經理說，“把我們原來的衣服包起來。吊牌剪了。”
經理親自過來，接過黑卡，動作麻利地辦好了手續。
“兩位女士，歡迎下次光臨。”她雙手把卡遞還給蘇未晚，微笑著送她們到門口，“如果有任何需要，隨時聯絡我們。”
蘇未晚點點頭，和鹿冰冰手挽手走出了店門。
新買的裙子很合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鹿冰冰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蘇未晚，忽然笑了。
“蘇未晚，你知不知道，我們現在看起來像什麼？”
“像什麼？”
“像那種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出門逛街隨手刷個幾百萬不眨眼的那種。”鹿冰冰笑得眉眼彎彎，“走！回去打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