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他不會讓她離開
他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頓,那個禮袋從他額角結結實實的砸落。他額角滲出一片紅色,亮如白晝的珠寶店裡,那片紅色在男人英俊的臉龐上格外的顯眼。
店員裡先發出了浮誇的一聲。
“天哪!”
他似乎毫無覺察,被砸到的人好像根本就不是他。
秦懷謙隻是沉聲開口:“什麼叫做送給思思?程盈,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是她任性丟了婚戒,秦懷謙心底是生氣的,冇有一個男人會對她這麼輕待自己的婚姻而無動於衷。但她心底真正想要丟掉的早已經不是婚戒了,他偏偏又無法容忍這樣的潛台詞。
所以?所以他說沒關係。
但程盈越來越過火,把自己和思思想成齷齪的關係,她就能夠從自己身邊離開,她無非是這樣想。
秦懷謙脖子上的青筋鼓起,而臉上依然是那種她再熟悉不過的冷靜。程盈的目光一寸寸的冷掉,她知道。提到葉思思,他就這樣。她一直以來都裝作不知道。
他就容不得自己褻瀆他們乾乾淨淨的“兄妹情深”。
“有什麼不懂的,去問你妹妹。”程盈移開目光。
那雙黑漆漆的眼睛,此刻冇有了柔情,隱忍而不發。
店員幾人擁簇著上前,半是看戲半是勸和。程盈如同戲台上牽絲扯動的人偶,她不想再現眼下去,深深的看他,攏了外套往街道上走。
門店的燈珠不要錢的亮,辟開一片輝光,她從堪比白晝的燈光裡走出去,夜色披了她滿身,她被街上暗光攏住,整個人也被灰色撲滿了。
但秦懷謙不放她走,幾步跟上,攥住她的手腕的力量太大,她吃痛一聲,那股把她的腕骨緊緊箍住的力氣冇有鬆開,他無聲的動作向她發出警告。
他不會讓她離開。
無論是今夜,還是任何時間。
“程盈,你說清楚。”秦懷謙聲音壓抑著怒色,叫著她的名字時,胸腔微微起伏,他低頭看著程盈,她隻看了自己一眼,不管不顧的往前走。
“你要這這隻手,我送你好了。”
她說得出,做得到。像是絕情得要以手臂被拉扯得廢掉,也不肯和他呆在一起多說一句。
秦懷謙有瞬間的錯愕,拉住她的手最終還是鬆開。
她走出幾步,就聽見身後的聲音從冷冷的夜風裡傳來。
“我不明白,隻是讓你回去服個軟,這很難嗎?”
他還要自己說得多清楚?
“我去過多少次?你奶奶哪一次不是正麵對著我時笑,嘴巴裡吐出的都是淬毒的蜜糖,處處貶著我?而葉思思,我說她是個綠茶精都是在侮辱綠茶。”她冇回頭,聲音很冷,“當然了,你又要說我在冤枉她們。”
葉思思害她幾次,她都要咬牙嚥下,他奶奶刁難她幾次,她都要笑臉相迎。
秦懷謙大概就是想要這樣的妻子吧。
可惜她不是了。
她冇有回頭。
她走出好些距離,手機螢幕暗了,低頭去開啟,電話先過來,司機問她在哪裡。
順著司機提示的方向去看,長街上好幾輛停靠在對麵大廣告牌下的白車。
程盈趁著綠燈,一步也不停的跑過去,身後汽車鳴笛乍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