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早上八點，傅家別墅門口擠了三個小腦袋。
傅予樂揹著小揹包，一臉嚴肅地檢查裝備：“對講機、望遠鏡、零食、水……齊了！”
傅慕安推了推眼鏡，認真核對清單：“還有記錄本和筆。我們要詳細記錄顧嶼的一舉一動。”
傅知嶼抱著個小熊玩偶，眨巴著大眼睛：“可是大哥不是說不讓我們搗亂嗎？”
“我們這不是搗亂！”傅予樂挺起胸膛，“我們是保護曉薇姐姐！這是正義的行動！”
三個小傢夥蹲在門口的灌木叢後麵，眼睛死死盯著馬路。今天是林曉薇第二次來燕婉工作室學習的日子，按照他們的“偵查情報”，顧嶼很可能會“偶遇”。
八點半，傅念安和林曉薇出來了。傅念安穿了件淺灰色衛衣，林曉薇是白色針織衫配淺藍長裙，兩人站在一起像幅畫。
“出發。”傅念安牽起林曉薇的手。
三個小傢夥立刻壓低身子，等車子開走，才從灌木叢後麵鑽出來。
“快！跟上！”傅予樂揮手。
他們沒有車，但有秘密武器——傅慕安用零花錢租了三輛共享單車。
“慕安，你確定這錢大哥會報銷嗎？”傅知嶼擔心地問。
“會的。”傅慕安自信地說，“這是為了保護大哥的女朋友，屬於正當開支。”
三輛小自行車歪歪扭扭地騎上馬路。傅予樂沖在最前麵，傅慕安負責導航，傅知嶼抱著小熊坐在後座，緊張地抓緊哥哥的衣服。
工作室門口，顧嶼果然出現了。
他今天換了風格——淺藍色襯衫配卡其褲，頭髮梳得整齊，手裏還拿了個檔案袋，看起來像是來辦正事的。
“偽裝！”傅予樂立刻下令，“他肯定是假裝來辦事，其實是想見曉薇姐姐！”
三個小傢夥躲在對麵的奶茶店，假裝點單，眼睛卻一直盯著工作室門口。
林曉薇和傅念安下車時，顧嶼迎了上去：“早啊，這麼巧。”
傅念安皺眉：“你怎麼在這兒？”
“來這邊書店買參考書。”顧嶼晃了晃檔案袋，“正好路過，看見你們就打個招呼。”
林曉薇禮貌點頭：“早。”
“今天還來工作室？”顧嶼問。
“嗯，跟阿姨學習。”
“真好。”顧嶼笑了，“那你們忙，我先走了。”
他說完真走了，留下傅念安和林曉薇麵麵相覷。
奶茶店裏，傅予樂急得跳腳：“他怎麼走了？不應該跟進去嗎？”
“策略。”傅慕安推推眼鏡，“這叫欲擒故縱。先降低大哥的警惕性。”
果然，十分鐘後，顧嶼又回來了。這次他手裏多了兩杯奶茶。
他走進工作室，對前台說：“你好，我找林曉薇同學。剛纔有東西忘給她了。”
前台認識林曉薇，指了指二樓：“在燕老師辦公室。”
顧嶼上樓，在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燕婉開的門，看見他愣了下：“你是？”
“阿姨好，我是林曉薇的同學顧嶼。”顧嶼笑得特別乖，“剛纔在樓下碰到她，想起她喜歡喝這個奶茶，就買了兩杯送上來。”
燕婉看了看他手裏的奶茶，又看了看辦公室裡的林曉薇：“薇薇？”
林曉薇走過來，有點尷尬：“顧同學，不用這麼客氣……”
“順便的事。”顧嶼遞過奶茶，“一杯你的，一杯傅同學的。我先走了，不打擾你們學習。”
他說完真的走了，乾脆利落。
燕婉關上門，看著林曉薇手裏的奶茶，笑了：“這小夥子，還挺會來事。”
傅念安接過奶茶，臉色不太好看：“媽，你別被他騙了。他就是想追曉薇。”
“我知道。”燕婉說，“但他至少懂得分寸，沒死纏爛打。而且……”她頓了頓，“他能記住薇薇喜歡喝什麼口味，說明用心了。”
林曉薇看了看標籤——確實是她的口味，少糖去冰加珍珠。
她心裏有點複雜。顧嶼確實細心，但這份細心現在讓她有點壓力。
奶茶店裏，三個小傢夥目睹全過程，緊急召開作戰會議。
“第一階段作戰失敗！”傅予樂捶桌子，“他居然用奶茶戰術！”
“這是高階戰術。”傅慕安在筆記本上記錄，“投其所好，展現細心，同時不給對方壓力。”
傅知嶼咬著吸管：“可是曉薇姐姐好像有點為難……”
“所以我們得幫忙！”傅予樂眼睛一亮，“走，去找大哥！”
工作室裡，林曉薇正專心學設計。燕婉今天教她色彩搭配，拿了幾塊布料讓她配。
“這個淺藍配米白不錯。”林曉薇說，“再加一點點鵝黃做點綴，顯得活潑。”
“對，就是這個感覺。”燕婉點頭，“薇薇，你真的很有天賦。很多人學幾年都找不到這種色彩敏感度。”
傅念安坐在旁邊看，嘴角上揚。他喜歡看林曉薇專註的樣子，眼睛亮亮的，整個人都在發光。
手機震動，是傅予樂發來的訊息：“大哥！緊急情況！顧嶼在樓下書店，買了十本參考書，看起來要長期作戰！”
傅念安皺眉，回：“你們怎麼知道？”
“我們在現場！”附帶一張偷拍的照片。
照片裡，顧嶼站在書店櫃枱前，腳邊一堆書。傅念安放大看，居然真的是各種參考書和習題集。
這傢夥……來真的？
午休時間，林曉薇和傅念安下樓吃飯。剛出工作室，就看見三個小傢夥蹲在門口。
“大哥！曉薇姐姐！”傅予樂衝過來，“我們來彙報工作！”
林曉薇愣了：“你們……在這兒幹嘛？”
“保護你啊！”傅知嶼認真地說，“那個顧嶼很狡猾，我們要幫你盯著他！”
傅念安頭疼：“我不是讓你們別搗亂嗎？”
“我們沒有搗亂！”傅慕安遞上筆記本，“這是今天上午的觀察記錄。顧嶼出現了兩次，第一次假裝偶遇，第二次送奶茶。目前判斷，他的戰術是溫水煮青蛙。”
林曉薇接過筆記本，看到上麵工工整整的記錄：
8：45目標出現，著裝正式，攜帶檔案袋（偽裝道具）
9：10目標二次出現，攜帶兩杯奶茶（投其所好）
9：15目標離開，表情自然（降低警惕性）
9：30-11：30目標在對麵書店活動（疑似建立據點）
下麵還有分析：
優點：目標善於觀察（記得奶茶口味），懂分寸（不過度糾纏）
弱點：過於明顯的目的性，容易被預判
建議對策：提高警惕，加強防禦，必要時主動出擊
林曉薇看得哭笑不得：“你們……這也太認真了吧？”
“這是為了大哥的幸福！”傅予樂握拳。
正說著，顧嶼從書店出來了。看見他們，他愣了一下，然後走過來：“這麼巧？吃午飯？”
傅念安擋在林曉薇麵前：“嗯。”
“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錯的麵館。”顧嶼說，“要不要一起？我請客。”
三個小傢夥立刻進入警戒狀態。傅予樂小聲說：“大哥，別去！這是鴻門宴！”
傅念安想了想，卻說：“好啊，一起。”
林曉薇驚訝地看著他。傅念安沖她眨眨眼，意思是“看我表現”。
麵館不大，但乾淨。六個人擠在一張桌子旁，氣氛有點微妙。
顧嶼很自然地幫大家點單：“林曉薇不吃香菜，傅同學喜歡重辣，小朋友們……應該喜歡番茄味吧？”
傅予樂瞪大眼睛：“你怎麼知道？”
“猜的。”顧嶼笑，“不過看你的表情，我猜對了。”
麵上來了，顧嶼主動挑起話題：“林曉薇，聽說你在學設計？怎麼樣，難嗎？”
“還好，挺有意思的。”林曉薇說。
“設計這行需要天賦，你有天賦，肯定能學好。”顧嶼說得很真誠，“不過也要注意休息，別太累。”
傅念安插話：“我會照顧好她的。”
“我知道。”顧嶼看他一眼，“但多個人關心總是好的。”
傅予樂突然開口：“顧嶼哥哥，你為什麼非要喜歡曉薇姐姐呢？學校那麼多女生喜歡你。”
這個問題問得直接，桌上瞬間安靜了。
顧嶼放下筷子，想了想：“因為林曉薇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她……”顧嶼看著林曉薇，“她不會因為我家世好就討好我，不會因為我成績好就崇拜我。她把我當普通同學，甚至有點防備我。這種感覺……很新鮮。”
傅慕安推推眼鏡：“所以你隻是覺得新鮮？”
“一開始是。”顧嶼承認，“但現在不是了。現在我是真的覺得她好，聰明，善良，有才華，還很真實。”
林曉薇臉紅了，低頭吃麪。
傅念安握了握她的手，對顧嶼說：“你說得對，她確實很好。所以我纔要好好珍惜。”
“我也會珍惜。”顧嶼說，“以朋友的方式。”
這頓飯吃得還算和諧。三個小傢夥雖然保持警惕，但也覺得顧嶼沒那麼討厭了——至少他說話挺真誠的。
吃完飯回工作室，三個小傢夥繼續“蹲守”。下午四點，學習結束，林曉薇收穫滿滿。
燕婉送他們下樓，看見門口三個小腦袋，笑了：“你們三個，還不回家？”
“我們在等大哥！”傅予樂說。
燕婉搖搖頭，對林曉薇說：“下週繼續，我給你佈置了作業，要完成哦。”
“知道了，謝謝阿姨。”
回去的路上，三個小傢夥騎自行車跟在車子後麵。傅念安從後視鏡看著他們，無奈又好笑。
“他們真可愛。”林曉薇說。
“可愛是可愛，就是太能折騰。”傅念安說。
後麵自行車上，傅予樂大聲喊：“大哥！顧嶼在書店門口揮手呢！”
傅念安看了一眼，顧嶼確實站在書店門口，沖他們揮手。
他也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