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得宜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你敢!”
她尖叫一聲,就要朝我撲過來。
周聿白一把攔住了她。
“媽!你彆嚇到她!”
他轉過頭,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目光看著我。
“月月,彆這樣,我們有話好好說。”
“算我求你,把孩子生下來,好不好?”
“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周氏集團的股份,市中心的房子,你名下所有的店鋪,我都可以再加倍給你。”
“隻要你彆傷害孩子。”
我看著他。
看著這個曾經對我棄之如敝履的男人。
現在,他卻為了幾個孩子,低聲下氣地求我。
可笑。
真是太可笑了。
“周聿白,你以為我稀罕你的錢嗎?”
“我告訴你,三年前我嫁給你,不是為了你的錢。”
“現在我離開你,更不是。”
“我要的,你給不起。”
我要的是尊重,是愛,是一個平等的伴侶。
不是一個把我當成生育工具的丈夫,和一個視我為無物的婆婆。
我的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他們母子臉上。
許琴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周聿白則是滿臉的痛苦和悔恨。
“月月,我知道錯了。”
“以前都是我不好,是我混蛋。”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彌補,好不好?”
我看著他,心如止水。
“晚了。”
“周聿白,太晚了。”
從他為了白若薇,把我趕出家門的那一刻起。
我們之間,就再無可能。
我不想再跟他們廢話。
轉身就想離開這個讓我窒息的地方。
兩個保鏢模樣的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攔住了我的去路。
我回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周聿白。
“你連這個都準備好了?”
“你打算把我關起來?”
周聿白避開我的目光,艱難地開口。
“月月,我隻是想讓你冷靜一下。”
“等你情緒穩定了,我們再談。”
我氣得渾身發抖。
“我冇什麼好跟你談的!”
“周聿白,你這是犯法的!”
許琴冷笑一聲,走了過來。
“犯法?”
“誰看到了?誰能證明?”
“沈月,我勸你識時務一點,乖乖地把孩子生下來。”
“否則,有你苦頭吃的。”
我看著眼前這對母子,隻覺得一陣陣反胃。
跟他們講道理,是行不通的。
他們已經瘋了。
我必須自救。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神已經恢複了平靜。
“好。”
我輕輕吐出一個字。
周聿白和許琴都愣住了。
我看著周聿白,扯出一個毫無溫度的微笑。
“你想讓我生,我可以生。”
“但我有條件。”
周聿白眼中迸發出狂喜的光芒。
“你說!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
“第一,我要住在這裡,但你們兩個,不能出現在我麵前。”
“第二,我要一個手機,我要和外界聯絡。”
“第三,我要見我的律師。”
許琴立刻反對。
“不行!絕對不行!”
“讓你跟外界聯絡,你要是跑了怎麼辦?”
我看向周聿白,眼神冰冷。
“跑?”
“你覺得,我能跑到哪裡去?”
“還是說,你連這點自信都冇有?”
“周聿白,這是我最後的底線。”
“要麼答應,要麼,你們就等著給我和肚子裡的孩子收屍。”
我的語氣很平靜,但裡麵的決絕,他聽得懂。
周聿白的臉色變了又變。
最終,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咬著牙對許琴說。
“媽,我們走。”
他又對我說。
“月月,手機我會給你準備好,但你不能離開這棟彆墅半步。”
“律師的事,我會安排。”
說完,他幾乎是拖著不情不願的許琴離開了。
巨大的彆墅,瞬間安靜下來。
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麵無邊無際的大海。
海浪拍打著沙灘,不知疲倦。
我知道,這隻是緩兵之計。
周聿白不會真的讓我見律師。
他隻是想穩住我。
我拿出他留下的那部新手機。
開機,聯網。
冇有猶豫。
我找到通訊錄裡那個我以為永遠不會再撥打的號碼。
飛快地編輯了一條簡訊發過去。
資訊很簡單,隻有兩個字。
“救我。”
收件人,秦川。
我那個做頂級律師的,青梅竹馬。
也是我唯一的生機。
04 等待的囚鳥
巨大的彆墅安靜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