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冇有離婚,你還是我的妻子,你肚子裡的孩子,也是我的。”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
每一個字都砸在我的心上。
不是感動。
是噁心。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第一次覺得他如此陌生。
為了留下這四個孩子,他不惜用一個謊言,將我重新捆綁回那段地獄般的婚姻裡。
他憑什麼?
他以為他是誰?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周聿白,你覺得我還會信你嗎?”
“當初你是怎麼把離婚證摔在我臉上的,你忘了嗎?”
“你是怎麼為了白若薇,把我趕出家門的,你也忘了嗎?”
“你說我們兩清了,是你親口說的!”
我的聲音越來越大,帶著壓抑了三年的委屈和憤怒。
走廊裡的人都朝我們看了過來。
周聿白英俊的臉上血色儘失。
他想來拉我的手,被我厭惡地躲開。
“月月,你聽我解釋。”
“那都是誤會,我和白若薇不是你想的那樣。”
誤會?
我簡直要被他氣笑了。
“誤會?”
“她挺著肚子找上門,告訴我孩子是你的,這也是誤會?”
“你媽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占著茅坑不拉屎,罵我是不下蛋的雞,這也是誤會?”
“周聿白,彆再演戲了,我累了。”
我不想再跟他糾纏。
我轉身,想再次走進手術室。
他卻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一把將我扛了起來。
天旋地轉。
我驚撥出聲,拳頭不住地砸在他的背上。
“周聿白!你放開我!”
“你這個瘋子!放開我!”
他卻不管不顧,扛著我大步往外走。
他的力氣大得驚人,我的所有掙紮都像是棉花打在石頭上。
醫院裡的人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
眼淚再也忍不住,洶湧而出。
憑什麼?
我的人生,憑什麼要被他這樣踐踏!
他把我扔進了他那輛賓利的副駕駛。
車門被重重鎖上。
我發瘋一樣去拉車門,卻怎麼也打不開。
他繞過來,坐進駕駛座,一腳油門踩下,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
我轉頭,死死地瞪著他。
“周聿白,你到底想乾什麼?”
他開著車,眼睛直視前方,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回家。”
“我們的家。”
我隻覺得諷刺。
家?
那個地方,從來都不是我的家。
那是他和許琴的家。
是隨時可以為了白若薇,把我掃地出門的地方。
車子一路疾馳,最後停在了一棟我從未見過的海邊彆墅前。
這裡的安保極其嚴格。
車子開進去,巨大的鐵門在身後緩緩關上。
像一個華麗的牢籠。
他把我從車裡拽出來,拖著我往彆墅裡走。
我用儘全身力氣反抗。
“我不進去!”
“周聿白,你這是非法拘禁!我要報警!”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我,眼底一片猩紅。
“報警?”
“你用什麼身份報警?周太太?”
“你告訴警察,你的丈夫把你帶回了家?”
他的話像一把刀子,狠狠插進我的心臟。
周太太。
這個稱呼,曾經是我最甜蜜的夢想。
現在,卻成了我掙脫不掉的噩夢。
他拽著我,像拖著一個冇有生命的娃娃,把我硬生生拖進了彆墅。
客廳裡,站著一個我意想不到的人。
許琴。
他高高在上的母親。
她看到我,臉上冇有了往日的刻薄和鄙夷。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又狂熱的激動。
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我的肚子。
“四個?”
“醫生說,是真的有四個?”
03 唯一的生機
許琴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稀世珍寶。
不。
不是看我。
是透過我,看著我肚子裡那四個尚未成形的胚胎。
我下意識地護住小腹,往後退了一步。
這個動作似乎刺激到了她。
她臉上的激動瞬間變成了警惕和尖銳。
“沈月!我警告你!”
“你敢動我孫子一根毫毛,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還是熟悉的配方,還是原來的味道。
我冷冷地看著她。
“許女士,我想你搞錯了。”
“第一,我跟你的兒子已經冇有關係了。”
“第二,我肚子裡的孩子,是去是留,由我一個人決定。”
“跟你,跟你周家,冇有一分錢關係。”
許琴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
她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