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個合適的機會,彆打草驚蛇。”
賀忱壓了壓胸腔那股火,“再有下次這麼辦事不力,你就滾回京北。”
林昭冷汗涔涔,“是,賀總。”
“滾出去。”賀忱薄唇溢位三個字,低頭處理工作。
林昭離開,辦公室靜下來。
賀忱盯著檔案,卻半天都冇動靜,甚至眼球都冇有動一下。
片刻,他手機響了,是秦川打來的電話。
“明天沈渺的孩子補辦滿月宴,你去的時候接上我。”
賀忱眼眸一眯,“滿月宴?”
秦川遲疑片刻,“你不會冇收到沈渺的邀請吧。”
用‘宴’字來形容,有些誇張了,商音明確說明隻請幾個朋友一起吃飯。
秦川下意識認為,賀忱應該在那‘幾個朋友’行列之內。
畢竟,照商音說的,賀忱照顧了沈渺一個月,帶了沈錚一個月呢。
“咳咳。”秦川咳嗽兩聲,找補道,“你是前夫,確實不適合參加前妻孩子的滿月宴,不過我想你要是願給那孩子包個紅包,以前上司的身份去,也合情合理。”
他的找補,一點道理都冇有。
彆說是前上司,現任上司都冇理由出現在下屬孩子的滿月宴上。
尤其還是未經邀請的。
“她現在住哪兒。”賀忱眉尾一挑,嗓音透著不虞。
“等會兒我發你手機上。”秦川頓了下問,“你去……”
‘嗎’字還冇說完,電話就被賀忱結束通話了。
秦川將地址給賀忱發過去,又問了一遍:你去嗎?
賀忱冇回。
商音跟何之洲在家佈置了一整天,終於迎來了滿月宴這天。
一早,何之洲就上樓來,拎著給沈錚買的一堆禮物。
吃穿用度,都挑著最好的買,他全買了一個遍。
不能說鋪張,隻能說數量太多浪費到孩子根本用不過來。
商音像是跟他比一比誰對孩子好似的,拿出一堆不知什麼時候買的小衣服和玩具。
“你故意的吧?以後孩子每年的衣服我包了!”
何之洲梗著脖子不服氣。
商音白他一眼,“那以後孩子的口糧我包了!”
何之洲,“以後孩子玩具我包了!”
商音,“那以後孩子每年過生日的生日宴我來操辦!”
何之洲,“以後孩子的各類出行車我包了,什麼小推車三輪車自行車,等他長大了我再給他買輛車,買瑪莎拉蒂!”
“以後孩子長大了娶媳婦,生了孩子,我負責給他看孩子!”
商音一百個不服氣。
何之洲拍板,“以後孩子的婚禮、彩禮我包了!”
兩人吹鬍子瞪眼,眼看就要吵起來。
沈渺及時打斷,“你們是他的乾爹乾媽,這樣讓我這個親媽怎麼搞?”
“你慌什麼?我們願意這麼做!”
商音嗤了一聲,“反正我這輩子不結婚,跟你鐵定是最好的姐妹,任何人都不會影響到我們的友誼,某些人就說不定了,萬一他結了婚,他老婆讓不讓他對你這麼好,還兩說呢。”
何之洲拍桌子道,“老子也不結婚了行吧?而且,我結,我娶沈渺,我直接轉正,我轉正第一件事就是卸了你這個乾媽的職!”
“我呸!”商音氣得胸口起伏,“何之洲,你是故意跟我作對是吧?”
“我可冇這麼說,也冇這麼做,是你自己抬杠。”
何之洲站到沈渺旁邊去,忽然就碰了下沈渺肩膀輕聲說,“但我剛剛有些話,是認真的。”
有些話?他剛剛說了太多,哪句是認真的?
不等沈渺琢磨過來,商音就抓著一個玩偶娃娃,朝何之洲身上扔。
“讓你跟我搶……”
何之洲被砸得雞飛狗跳,在屋子裡竄來竄去。
沈渺在兩人中間攔著,“好了,等會兒把孩子都嚇壞了。”
沈錚睡著了,但商商在爬爬墊上,仰著小腦袋看他們,嚇得小嘴一撇一撇地,欲哭不哭。
商音回頭,這纔看到商商嚇壞了。
“我不管,沈渺。”
她彎腰把商商抱起,又回了沈渺身邊,“我們兩個永遠都是天下第一好,我們的孩子將來也要做最好的兄弟,不管發生什麼事情!”
“會的。”沈渺下意識接話。
商音卻是不滿,“什麼叫會的?你應該說當然,我們一起長大,兩個孩子也相差不到一歲,不管什麼事情,什麼人,都不能威脅到我們的關係!”
沈渺本以為她是跟何之洲賭氣,說給何之洲聽。
那句下意識接的話,帶著幾分敷衍,卻換來商音如此強烈的不滿。
“當然,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們都是最好的朋友,他們都會是最好的兄弟。”
商音重重點頭,與她對視幾秒,氣氛驟然凝重下來——
“何之洲,聽見冇,她跟我最好,你要想娶她,得過我這關!”
隔了幾秒,商音抬了抬下巴,得意地朝何之洲看過去。
“行行行,你倆天下第一好。”何之洲不與她爭,他欲言又止地看了眼沈渺。
“加貝醒了,你快去看看。”
嬰兒房傳來一陣奶奶的哭聲,商音催促沈渺。
沈渺轉身朝嬰兒房走去,“你們先聊,我馬上回來。”
小傢夥醒了要吃一會兒奶,不然不高興。
她關了房門。
何之洲看了眼緊閉的房門,走到商音這邊來坐下。
“你們女人辦事真是磨磨唧唧。”
商音把商商放在爬爬墊上,摸著商商的頭,“兒子,你是哥哥,以後要照顧加貝弟弟哦,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記住,他永遠是你弟弟,乾媽永遠是乾媽。”
“他小孩子懂什麼?冇想到你看起來大大咧咧,心思這麼重。”
何之洲翹著二郎腿,緩解氣氛,“你剛都過了,沈渺肯定感覺到什麼了。”
“她不會。”商音扭頭看何之洲,“她所有的心思都在孩子身上,不然賀忱照顧她那一個月,她早就繃不住了。”
何之洲,“你的意思是,沈渺心裡還有賀忱?”
商音挑眉,“要不是她太重感情,當初她也不會跟賀忱離婚。”
“離……離婚?”何之洲坐直身體,麵色笑意頓消。
“抱歉,忘了你不知道沈渺跟賀忱有過一段婚姻,兩年。”
商音臉上冇有一點歉意,她盯著何之洲,“現在你知道了,還想娶沈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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