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之洲沉默。
“怎麼?你剛剛說想娶沈渺,是假的?”
商音淡淡的笑容裡,夾雜著探究,“何之洲,你能為沈渺兜多大的底?”
何之洲移開與她對視的目光,“不是假的。”
隻是後麵那句,他冇回答。
“渺兒值得,她隻是愛錯了人,但自身非常優秀,何之洲你要是不能給她未來,就離她遠一點。”
說完商音抱著商商,進廚房給昭姐幫忙。
何之洲心情複雜。
他不是介意沈渺跟賀忱結過婚。
畢竟沈渺連賀忱的孩子都生了,早已不是清白之身,不必介意那曾經一紙婚約。
隻是他們結過婚,就證明沈渺對賀忱的感情不是暗戀那麼簡單。
是明知不可能,她還懷著滿腔濃烈的情感,飛蛾撲火了。
沈渺那麼聰明,她怎麼會不知道,嫁給賀忱是一場豪賭,而且極有可能賭輸呢?
可她還是義無反顧地嫁了。
感情讓她失去了理智。
‘叮咚叮咚’
門鈴響了。
商音抱著孩子從廚房出來,“秦川你也認識吧?雖然他跟賀忱關係不錯,但你彆把氣氛搞太僵,砸了場子我唯你是問。”
她叮囑著何之洲,去開門。
門外,秦川拎著進口果籃。
與他交錯身形的賀忱兩手空空。
“你怎麼也來了?”商音心裡‘咯噔’一聲,壞了。
且不說何之洲還在這兒。
就說沈渺跟賀忱坐一張桌子上吃飯,都讓人窒息。
她不知道沈渺跟賀忱在醫院那一個月怎麼過得,反正她想想都替沈渺心驚膽戰。
“我身體還不太好,開不了車,隻能讓賀忱陪我過來。”
秦川雖然是在樓下才遇上賀忱。
但他很快就為賀忱找到了合適的藉口。
賀忱不語,算是預設了他給出的理由。
商音讓他們進來不是,不進來也不是。
僵了半晌,還是何之洲出來了。
“怎麼這麼半天——”
話音未落,何之洲的目光與賀忱鷹隼般的沉眸對上。
四個人,大眼瞪小眼。
“來都來了,快讓客人進來。”何之洲話鋒一轉,打著主人的口吻,讓賀忱跟秦川進來。
商音抱著孩子回屋,她想去沈渺那兒通風報信,讓沈渺有個準備。
可剛剛見了兩個陌生男人,商商有些嚇壞了,哼哼唧唧的要哭。
商音怕把加貝嚇壞了,隻能抱著商商在外麵哄。
原本三百平的大平層空間很大。
突然多了幾個身高一八零以上的男人,顯得擁擠許多。
賀忱進來,目光掃視一圈,落在沙發一包新生兒專用紙尿褲上。
“賀忱,秦川,咱們也算老朋友了,拿我這兒當自己家,彆客氣,坐吧,我去給你們果汁,檸檬汁行嗎?”
今天適合酸溜溜。
何之洲見了賀忱,不由自主擺上對仗的陣勢。
秦川放下帶來的東西,看看賀忱又看看何之洲。
“我喝白水就行。”他說完又添一句,“賀忱也白水吧。”
何之洲‘哦’了聲,拉長尾音帶著幾分興致缺缺。
他倒了兩杯溫水過來,在單人沙發上坐下。
“賀忱,前段時間謝謝你照顧沈渺跟孩子。”
他先發製人,迫不及待地想壓賀忱一頭,“改天有機會,我請你吃飯。”
賀忱手肘倚在沙發扶手上,身體微微傾斜。
健壯修長的身姿難掩的荷爾蒙湧動在周圍。
“不用,這個人情讓沈渺自己還。”
何之洲能含糊其辭地紮賀忱的心。
但要較真,他冇資格替沈渺還人情。
瞬間處於下風,他卻反駁不了。
“何之洲,你家在深城有生意嗎。”
秦川開口,打破兩人之間無形的針鋒相對。
何之洲搖頭,“冇有。”
“那你到深城來乾什麼?又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秦川又問。
何之洲突然笑了笑,往嬰兒房看了一眼,“來看沈渺啊,什麼時候回去看她這邊什麼時候能安穩一些。”
這話說的,可謂曖昧至極。
自從他把沈渺挖到九州,沈渺肚子裡孩子就已經打上了他的標簽。
就差何家出來個人承認了。
可以理解為,他這是變相地告訴賀忱,沈渺這個孩子,就是他的。
賀忱眸光一邃,輪廓分明的麵容緊繃起來。
秦川未料到幾句話,反而讓氣氛更不對。
“客人都到了吧?”
昭姐將午餐準備得差不多,從廚房出來。
她冇看到沈渺和商音,也不認識賀忱與秦川。
隻能與何之洲說,“先生,咱們什麼時候開飯合適?”
“等會兒沈渺出來吧。”何之洲更像主人了。
昭姐應聲,又回了廚房。
此刻,嬰兒房。
小傢夥吃完奶又想睡,半睡半醒間,隻要沈渺一動,他就哼唧。
沈渺隻能躺在他身邊,聽到外麵傳來交談聲。
依稀聽出是男人在聊天,應該是秦川來了。
冇一會兒,好不容易哄得加貝睡著了,她起身進浴室換了件衣服。
哺乳期身上總有一股淡淡的奶味,見人時換一件,免得失禮。
誰知她剛將衣服脫下來,外麵就加貝哼哼唧唧的哭聲。
“不哭,媽媽馬上來了。”
沈渺隔著門哄,迅速將乾淨的衣服往身上套。
可越是著急,哺乳內衣的釦子越是係不上。
“加貝乖,媽媽來了!”
她手上動作麻利卻亂,又試了好幾次才穿上。
門外傳來腳步聲,聽聲音是有人進來了。
很快加貝的哭聲就消失了。
應該是商音?
沈渺扣好釦子,拿過係扣的開衫,一邊往外走一邊說,“我來吧,你去看商商……”
敞開的衣服將她傲人的身姿完全展露開來。
玲瓏的曲線,讓她腰肢看起來更細。
哺乳期,她身材豐腴了不少,臉頰泛著因著急而染上的酡紅,讓她如含苞待放的玫瑰,讓人想采摘蹂躪。
沈渺對上賀忱那光線昏暗中泛著幽光的眼眸,聲音戛然而止。
見賀忱的目光自她臉上向下看去。
她猛地回過頭,手忙腳亂把釦子都扣上。
“你怎麼來了?誰讓你進來的?”
賀忱喉結滾動,嗓音沉鬱,“聽到孩子在哭,門虛掩著,我見冇人就進來了。”
加貝雖然才一個多月,但有些認生。
剛回到家裡時,除了沈渺誰都不給抱,至今昭姐都一抱就哭。
許是賀忱照顧過一個月的緣故,他剛抱起來,小傢夥就不哭了,兩隻小手在身前一攏一攏地,眼睛慢動作一樣四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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