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何之洲聲音恢複了吊兒郎當,“這次,我徹底相信你了。”
沈渺一怔,“什麼意思。”
何之洲輕笑著說,“意思是,我不會給你掏二百萬的違約金,但……”
‘啪。’
沈渺掛了電話,將手機丟到一旁。
她白淨的小臉上冇有多少驚訝與生氣。
有的是無儘的麻木與無奈。
何之洲算是穩住了,可她心裡卻越來越沉重。
第二天一早,賀忱又帶著她去見了方年一次,在方年家裡。
這次沈渺被留下來陪著方太太聊天,賀忱獨自與方年在茶室聊天。
“你說,他們今天能談成生意嗎?”方太太端著一杯果汁,眯起眼眸看著滿園的花兒。
沈渺微點了下頭,“希望能。”
方太太放下果汁,胳膊撐在椅子扶手上,朝沈渺那端傾斜。
“原來,你的老闆來頭這麼大,他那個未婚妻可配不上他。”
她從來不接觸商業,對商圈的人也不瞭解。
最近賀忱跟程唯怡的新聞傳得厲害,她刷到過幾次,所以昨天覺得賀忱麵熟。
回去一查,才知道賀忱是誰。
沈渺不知道方太太是什麼出身,但是方太太舉手投足間透著貴氣,家世一定顯赫。
聽語氣,比程家要好。
“程小姐跟賀總青梅竹馬,也算門當戶對。”
方太太撇了下嘴,“算嗎?可那個女的長得不好看,還不如你跟賀忱般配。”
“方太太說笑了,我的出身更配不上賀總。”
沈渺扯了扯嘴角,帶著幾分自嘲。
方太太卻是說,“怎麼配不上?現在都什麼年代了,哪裡講究門當戶對,你們兩個長得都好看,他身形好你身材好,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沈渺詫異地看著她。
難得上流社會,有隻注重外貌不注重出身的。
“我跟方年是大學同學,我是單親家庭,從小住在貧民窟長大的,他們方家多少年的基業,他可是名副其實的太子爺,我們般配嗎?”
方太太粲然一笑,目光掃過沈渺的肚子,複又說,“我隨口一說,你彆介意。”
畢竟,沈渺有孩子,有老公了。
沈渺萬萬想不到,方太太是這樣的出身。
所以方太太身上那股子貴氣,都是嫁給方年以後,被嬌養著後天形成的。
“你要是單身,這個媒我就替你做了,橫豎要讓你老闆考慮一下,跟你在一起,都是這麼好的基因,可惜了。”
方太太十分惋惜。
沈渺隻是笑笑,靜聽著她說。
不過是閒聊,她冇放在心上,她的主要任務是陪著方太太,方太太說什麼是什麼。
一個小時後,賀忱與方年從茶室出來。
沈渺起身,與方太太告辭,“方太太,很高興認識您,以後有機會您去京北,我一定招待您。”
“下個月我就去。”方太太朝她一笑。
兩人一同朝門口走。
沈渺在門口與賀忱彙合,又與方年告彆後,跟著賀忱離開。
一上車,賀忱就遞過來一份檔案。
“簽約了?”沈渺接過檔案,開啟看了一眼。
竟然是合同書,方年已經簽字了。
賀忱發動引擎,驅車離開,他眉梢微揚著,看起來心情甚好。
他們前腳到酒店,後腳媒體就爆出,賀忱拿下陽城專案的新聞。
並且附帶了兩張照片,一張是沈渺與賀忱離開方家時。
還有一張是沈渺與方太太在花園裡閒聊。
這個專案是大工程,媒體盯了很久,稍微有些風吹草動,他們立刻就能聞到。
想必是在方家門口守了很久,才拍到的。
當天下午,沈渺幾人回京北。
飛機在京北機場落地,已經是晚上八點鐘。
沈渺去取托執行李時,接到賀忱打來的電話。
“唯怡困了,我先帶她回去,你把她的行李送到我那裡。”
“知道了。”
沈渺怕他們等行李著急,一路小跑著到托運處。
接到賀忱的電話,她步伐慢下來,背脊一層薄汗漸漸散開。
晚上的機場人不多,沈渺瘦瘦小小一隻,拖著三個行李箱很費力,不斷有人朝她看過來。
打車的人不多,她等了幾分鐘就上了一輛計程車,兜了一圈把賀忱與程唯怡的行李放到賀忱那兒,纔回自己家。
彼時,已經十二點多。
沈渺倒頭就睡。
翌日是週六,她睡到自然醒。
睜開眼睛拿過手機,看到螢幕上無數的未接來電時,她的心口莫名一緊。
電話都是公司打來的,有林昭的,公關部經理的。
她迅速點開財經新聞,熱搜第一是方家夫婦接受采訪的詞條。
方年詳細跟媒體談了與百榮的合作,並且提及賀忱年輕有為,能跟賀忱合作他非常高興。
方太太卻是說,“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懂,但我老公都讚賞,可見賀總確實非常優秀,不過賀總的頭腦都用來經商了,選女人的眼光可不怎麼好……”
她這話一出,矛頭指向程唯怡。
且不說程家比不上賀家。
程唯怡就個花瓶,每天除了跟在賀忱身邊當小尾巴,什麼都不是。
原本不少人都覺得,程唯怡不論是從家世還是自身條件,都比不上賀忱。
但他們不敢說。
方太太說出了多少人的心聲,這條新聞下麵無數網友評論。
早就想這麼說了!
這男人是不是有把柄在那個女人手裡啊!
要我說,老天為你開啟一扇窗,就會為你關閉一扇門,賀總的眼光差,大家都理解一下。
何止是眼光差,那樣的女人我都看不上。
感情是賀忱的私事,被無端放大,不僅影響到了賀忱,甚至影響到賀家跟百榮。
公關部想辦法壓新聞,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沈渺給公關部經理回了一通電話。
“沈秘書,你能不能跟方太太聯絡,讓她解釋一下。”
公關部經理焦頭爛額。
沈渺留了方太太的微信,她說,“我現在就聯絡方太太,不過她這個人有些古怪,不確定會不會配合。”
她跟方太太接觸了兩次,一點兒也摸不透這人到底是什麼脾氣。
“沈秘書,你今天就是求,也得求方太太解釋清楚。”公關部經理壓低聲音說,“程小姐跟賀總鬨半天了,非說是你跟方太太說她壞話了,方太太纔會對素未謀麵的她,這麼大的誤解,賀總非常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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