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噠——”
接著,厚重的鐵門被緩緩拉開一道,刺眼的線如同利劍般穿黑暗,瞬間撕裂了包裹著的濃稠黑繭。
線越來越亮,門被完全推開,兩名穿著警服的警察站在門口,麵無表地看著。
不過是間不足五平米的小黑屋,墻麵斑駁,地上落著一層薄灰,唯一的通風口在高,隻能進一微弱的氣流。
“起來,跟我們走。”
他一邊說話,手裡的警就一邊敲在小黑屋的鐵門欄上。
沉悶的聲響接連炸開,在狹小的空間裡反復回,像重錘敲在鼓上,震得人太突突直跳,煩躁瞬間攫住心臟。
每一下,渾的傷口都在囂,無一不在提醒昨夜的遭遇。
短短幾步的距離,走得卻無比艱難。
另一名警察遞過來一個包,裡麵裝著的手機、份證,還有那枚被扯斷表帶的手錶,“好了,你可以走了。”
桑迎明顯一愣,眼底掠過一難以置信的茫然。
傅寒崢終究還是留了一餘地?
指尖抖著接過自己的包,指尖到手機冰涼的外殼,那點真實的讓懸著的心稍稍落地。
渾的傷痛讓步履蹣跚,每走一步都要停頓片刻,額角滲出細的冷汗。
桑迎的腳步猛地頓住,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延長扣押?
看著男人冷漠的臉,聲音沙啞卻帶著清晰的質問:“據《治安管理罰法》第八十三條明確規定,留置盤問最長不得超過二十四小時!請問你們有新的證據,進一步證明我確實是故意傷人嗎?”
“那就是有逮捕手續了?”
“所以,你們憑什麼繼續扣押我?”桑迎死死攥著包,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你們是想濫用職權,還是知法犯法?”
是傅寒崢後悔了?
男人嗤笑一聲,眼神裡滿是不以為然:“法律條文我們比你清楚,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想告就告,前提是你能先走出這扇門。”
上法庭又如何?
可要是得罪了傅家那位,他們這些基層警察的飯碗怕是保不住,往後在係統裡更別想有出頭之日。
“你們就不怕被追責,丟了公職?”桑迎的聲音帶著抖,既是疼的,也是氣的。
“怕?”男人挑眉,語氣帶著幾分嘲諷,“比起丟公職,我們更怕得罪不該得罪的人。”
想要甩開,可渾的傷痛讓連一點掙紮的力氣都沒有,隻能任由他們拖拽著往之前的留置室走去。
嘶啞的聲音在走廊裡回,卻沒人理會。
“砰——”
桑迎被鬆開,踉蹌著撞在墻上,疼得眼前發黑。
看著那扇閉的鐵門,眼底最後一亮徹底熄滅,隻剩下無盡的荒蕪與絕。
羅舒靠在墻邊,看著狼狽的模樣,沒說話,隻是眼底的冷意更甚。
桑迎掃了們一眼,“怎麼,還要打一架嗎?”
說完,又補了一句:“你放心,既然我們的任務已經完了,就不會再找你麻煩了。”
桑迎心中冷笑一聲,沒再說話,靠著墻壁開始養神。
他可沒那麼仁慈。
沈修瑾剛送走客戶,回辦公室時,目無意間掃過楊瑞為桑迎準備的工位。
桑迎還沒來。
他來楊瑞,“你報警了嗎?”
他早上就是開開玩笑而已,難不真要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