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迎是被骨頭裡鉆心的疼拽醒的。
想一,胳膊剛抬到半空,就被鉆心的疼得倒冷氣,冷汗瞬間浸了單薄的衫。
沒有一亮,沒有一點聲響,隻有濃稠得化不開的黑,像不風的繭,將死死裹在中央。
桑迎的心臟狂跳起來,像要撞碎腔。
四麵八方都是墻,這是一個完全封閉的空間。
“有人嗎?!”
可回應的,隻有死寂,連自己的回聲都顯得格外刺耳。
又喊了一聲,聲音拔高了些,卻扯得腔一陣疼痛。
現在什麼時間,這是在哪兒?
蜷在墻角,雙手抱住膝蓋,控製不住地發抖。
試著去口袋,下意識想找到手機求救,可口袋裡空空如也,項鏈、手錶、戒指,所有能聯係外界的東西,都在留置室裡被搜走了。
看來傅寒崢已經恨骨了。
所以,他不僅要毀了,還要慢慢折磨。
眼淚終於忍不住落,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悄無聲息。
如果當初沒有嫁給傅寒崢,如果當初沒有放棄設計,如果當初能多自己一點,是不是就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黑暗中,隻能靠著冰冷的墻壁,強忍著渾劇痛,試圖驅趕心的恐懼,呼吸的一分一秒都變了煎熬。
不知過了多久,小黑屋的角落裡突然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嘀”聲,像是監控裝置執行的聲音。
監控?
似乎有一雙眼睛,正看著在絕中掙紮,一點一點崩潰。
清晨的過百葉窗灑在白床單上,映得季菀沂的臉愈發蒼白,額角的白紗布格外顯眼。
傅寒崢守了一上午,直到臨近中午,公司那邊接連來了幾個急電話,他纔不得不起離開。
傅寒崢替掖了掖被角,語氣是一如既往的溫和,“我讓何叔留在這裡,有任何事都讓他給我打電話。”
傅寒崢笑了笑,抬手幫順了順額前的頭發,“你再休息一會兒,晚點讓何叔幫你把東西收拾好,我辦完事就來接你。”
門關上的瞬間,季菀沂臉上的笑意逐漸收斂。
何叔會心一笑,連忙湊上前,臉上堆著笑:“季小姐,您是不知道,您在急救室裡的時候,傅總那可是急壞了!”
季菀沂端起桌上的溫水,輕輕抿了一口,眼底的笑意更深。
“哦?傅總當時怎麼說的?”
他湊近了些,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季小姐,您就放心吧,桑迎這一趟進了警局,指定沒那麼容易出來!傅總親自發話,警局那邊肯定得給足麵子,保管讓在裡麵好好吃點苦頭!”
吃‘點’苦頭?
要的,是桑迎永遠都翻不了。
“是是是,季小姐說得對!”何叔連忙點頭哈腰:“要我說,桑迎就是欠收拾,這次也算是給個記!”
既然這份差保住了,多說幾句又能怎樣呢。
發完,就把資訊記錄刪了。
桑迎,你可別怪我。
傅太太的位置,還有傅寒崢的心,從來都該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