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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梔梨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見過他冷漠的樣子,見過他偏執的樣子,卻從冇見過他這樣自毀式的贖罪,彷彿要把自己的命都賠進去。
傅宴遲艱難地抬起頭,嘴角掛著血跡,眼神卻依舊執著地望著她,吐出一口鮮血後,含糊地問道:「梔梨你開心嗎?」
看著他那副不顧一切的模樣,許梔梨心底的煩躁與不忍越來越強烈。
她猛地大吼一聲:「夠了!停下!」
那些男人聞言,立刻停下了動作,紛紛退到一旁。
許梔梨再也待不下去,轉身離開。
醫護人員早已在一旁等候,見狀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傅宴遲抬上擔架,送往醫療室。
這次之後,傅宴遲足足躺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裡,他和許梔梨之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和平。
許梔梨想吃南城老字號的糕點,傅宴遲便直接申請航線,讓私人飛機帶著糕點師傅,跨越萬裡來到島上。
她想要在日出前的海岸線上看到藍眼淚,他便直接用昂貴的藍寶石鋪滿整個海灘。
她隨口一句無聊,他更是直接在彆墅裡開起了演唱會,每天邀請她喜歡的樂隊來演出。
除了能聯絡外界的電子裝置,她想要什麼,他都願意給。
而許梔梨對於他送的所有東西,都儘數收下,既不拒絕,也不表態。
傅宴遲卻以為,她這是慢慢原諒他了。
看著她收下自己送的東西,看著她偶爾展露的笑容,他心底的希望越來越強烈,對她的看管也鬆懈了很多。
他甚至開始規劃他們的未來,想著等她徹底原諒自己,然後他們就可以重新開始。
到時候,他會給她一個比謝家還盛大的婚禮。
這天,許梔梨隨口說了句想吃陽春麪,傅宴遲正要安排人去做,許梔梨卻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宴遲,我想吃你做的。」
傅宴遲已經很久冇聽到許梔梨這麼叫過他了,冇有劍拔弩張的氛圍,隻有家庭日常的隨和。彷彿他們隻是尋常情侶,她隻是渴求吃到愛人親手做的一碗麪。
他神色動容,拉住了她的手,「好,我去學著做給你吃。」
他一頭紮進廚房,小心翼翼地處理著食材,神情專注又認真。
許梔梨看著他在廚房忙碌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她輕手輕腳走到書房,開啟傅宴遲的電腦,輸入自己的生日後,十分輕易地破解了傅宴遲的電腦密碼。
隨後,她向北城傳送訊號。
做完這一切後,她快速刪除所有記錄,離開書房,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坐在沙發上等待。
傅宴遲很快端著兩碗陽春麪走出來,臉上帶著期待的笑容:「梔梨,你嚐嚐,我跟著廚師學了很久,味道應該還可以。」
許梔梨冇有動筷子,隻是淡淡開口:「我忽然冇胃口了。」
傅宴遲眼底的光芒暗了暗,卻冇有生氣,隻是溫柔地勸道:「多少吃一點,對你身體好。」
許梔梨冇有理會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的大海,心底滿是忐忑與期待。
夜幕降臨,海島被夜色籠罩,海浪拍打著岸邊的礁石,發出沉悶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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