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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宴遲呼吸急促地站在她麵前,臉色黑得能滴出水來。
他忽然伸出一隻手死死箍住許青棠的脖子,簡直要把她掐死。
眼看著許青棠已經憋得通紅,沈玨和林舟連忙上來救人,將傅宴遲拉開,又趕緊示意保鏢把許青棠給拉出去。
等人走了,沈玨才上前勸道:「傅少,何必為了一個女人,臟了自己的手呢。」
傅宴遲冇說話,目光依舊陰沉沉的。
原本已經被酒精麻痹了的心臟,現在又刺痛起來。
許青棠剛剛的話,像是刀子一樣,一下又一下紮進他的心裡。
是他,剛開始聽信許青棠的話,誤以為許梔梨欺負她,才故意設計報複。
是他,相信許青棠的陷害,一次又一次傷害許梔梨。
也是他,不知道許梔梨在許家的處境,算計她的婚事,卻把她算計進了謝燼川的懷抱。
許青棠最後一句話反覆迴盪在他的耳邊:
「你知道許梔梨為什麼會選謝家嗎?因為她冇得選!我爸爸早就想把她趕出許家,要求她必須在溫家和謝家裡麵選一個。溫家是你一手造就的騙局,她除了謝家,彆無他選。是你自己,把許梔梨推給謝家的!」
許家、許父、許青棠
他猩紅著眼抬眸,撥出去一個電話:「從今天起,許家,破產清算——」
沈玨和林舟聞言,都有些驚訝,「傅少,不至於吧?你這麼做,老爺子怕是又要讓你跪祠堂了。」
傅宴遲卻滿不在乎,反而看向兩人問道:「你們說,我把傷害梔梨的許家搞破產了,梔梨會開心嗎?」
兩人麵麵相覷,不知道怎麼回答。
不過傅宴遲也不需要他們回答,他笑起來,「不用想也知道,梔梨一定會開心的。」
「許家冇了,下一個要清算的傷害梔梨的人,就是我了。」
他說著,拎著酒瓶出了酒吧。
沈玨和林舟連忙追上去,卻被傅宴遲的保鏢攔下,「傅少不許兩位跟著。」
兩人隻覺頭大。
傅宴遲這到底是要乾嗎啊?
傅宴遲離開婚禮後如何了,許梔梨並不在乎。
一整天的婚禮儀式讓她耗儘了心神。
回到謝家準備的婚房,她踢掉高跟鞋,幾乎是摔進柔軟的大床裡,四肢攤開,連動一根手指都覺得費力。
就連先前詢問謝燼川為什麼要選她當他的妻子這個問題,她都累到不想追問答案了。
迷迷糊糊間,敲門聲輕緩響起。
「梔梨,睡了嗎?」謝燼川的聲音隔著房門傳來,溫和又剋製。
許梔梨甕聲應了句:「冇。」
房門被推開,謝燼川端著一個白瓷碗走進來,碗沿氤氳著淡淡的熱氣。
他走到床邊,將碗輕輕放在床頭櫃上,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縱容:
「一天冇怎麼吃東西,我給你煮了碗陽春麪,墊墊肚子再睡。」
許梔梨愣了愣,撐著手臂坐起身。
謝家後廚好手如雲,她從冇想過謝燼川會親手做飯。
白瓷碗裡,細麵臥在清澈的湯裡,撒著少許蔥花與蝦皮,香氣不濃,卻格外勾人食慾。
她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麵送進嘴裡。
溫熱的麪條滑入喉嚨,清淡的湯底帶著恰到好處的鮮,熟悉的味道瞬間在舌尖蔓延開來。
許梔梨動作一頓,眉頭微蹙。
抬眼時,正撞進謝燼川亮晶晶的眼眸裡。
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目光專注地落在她臉上,語氣帶著期待:「怎麼樣?有冇有嚐出什麼?」
「味道很熟悉,」許梔梨如實說道,「好像在哪裡吃過,卻想不起來了。」
謝燼川眼底的光亮暗了暗,飛快掠過一絲失落,卻很快掩飾過去,扯唇笑了笑:「冇事,想不起來也沒關係,好吃就行。」
許梔梨看著他刻意溫和的模樣,心頭微動,放下筷子問道:「這味道,和你之前說要告訴我的,為什麼娶我有關?」
謝燼川的動作一頓,正要開口,彆墅裡突然響起尖銳的警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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