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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謝家。
自從溫清辭被救回來,謝行舟可謂是寸步不離守著她。
他請最好的醫生給她療傷,事事親為照顧,悉心開導,生怕她留下一點後遺症和心理陰影。
差不多半個月的時間,溫清辭徹底恢複了,也正是在這一天,她收到了來自顧硯池的告彆信。
天空濛蒙亮,謝行舟的表情就不太對。
他看起來有些遲疑,片刻後還是選擇將收到的信交給了溫清辭。
那封信件上,顧硯池約她再見一麵。
並且承諾這次以後,他會尊重她的選擇,再也不會打擾她的生活。
“謝行舟,陪我一起去吧。”
謝行舟冇想到溫清辭會提出這個要求,怔愣一秒後,麵上綻放笑容。
“好,我陪你。”
當天下午,顧硯池在約定的地點見到二人時,眼底劃過早有預料的瞭然。
他站在原地靜靜看著,看著謝行舟在溫清辭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
溫清辭隨即莞爾一笑,示意他放心後,一個人走向了顧硯池。
“對不起。”
聲音隨著海風飄散,顧硯池看著迎麵走來的溫清辭,有一瞬間的失神。
眼前的人和多年前那道身影重合,她似乎不止一次這樣走向他,隻是……向來不似如今的釋然疏離。
“顧硯池,你來找我說什麼。”
溫清辭平靜看著他。
顧硯池眸光微閃,回過神來用心描摹她的眉眼,像要將她永遠刻在心中。
“你走之後,我一個人想了很久。”
“想起多年你我們相戀兩不疑的時光,你第一次藏著苦衷離開我時的痛苦,還有多年後我尋回你、自以為能和你廝守的慶幸……”
說到這兒,顧硯池頓了頓,輕笑。
不知道是笑自己,還是笑那世事無常。
“可,無論如何,都是我傷害了你。”
他抬頭,看向溫清辭的眼神滿是後悔。
“對不起,是我毀了你的幸福人生。”
他視線掃過幾米開外的謝行舟,又緩緩落回溫清辭身上,片刻後複雜開口。
“溫清辭,我放過你了……”
夕陽西下,落日的餘暉為溫清辭和謝行舟離開的身影鍍上了一層金光。
顧硯池失魂落魄站在原地,直到麵前再無人影,他轉身,消失在儘頭。
時間一晃就是三年。
三年,足夠發生太多太多事情。
溫清辭從失敗的婚姻中走了出來,並在第二年的冬天接受了謝行舟的告白。
她曾在一次晚宴上聽說顧硯池的情況。
據說他重新做回了那個冷酷無情、雷厲風行的總裁,將公司處理的井井有條。
不少人給他塞過女人,卻全都被他嚴詞拒絕。
次數多了,他乾脆在媒體前宣佈,此生已經有過最愛。
他當著所有人承認自己曾犯下的錯,宣言將用餘生贖罪,為他愛的人祈福。
聽到這個訊息,當時她是什麼感覺來著?
不記得了。
隻知道那天的天很藍,陽光灑在身上,很暖。
又過了幾個月,溫清辭從旁人口中聽說妹妹被關進了精神病院。
她有些意外,糾結過後還是去了一次。
尋到那裡的時候,溫婉音正癡癡傻傻坐在門口,用樹枝在土地上寫字畫圈。
溫婉音見她來,眼光一亮丟下樹枝,蹦蹦跳跳湊到她麵前喊姐姐。
聽醫生說,溫婉音精神出問題了。
偶爾會像個瘋子對著空氣罵,偶爾也會像現在這樣天真癡傻。
溫清辭安靜看了一會,又悄悄離開了。
或許,這就是她最好的結局吧。
不用再被過去的痛苦記憶磋磨,隻需要做個不諳世事的孩子,不再恨也不再痛苦。
秋去冬來,轉眼就到了婚期。
眾人祝福下,謝行舟滿臉笑意為溫清辭戴上戒指,虔誠親吻她的手背,向她許下了一生。
空中暮色漸沉,謝行舟牽緊了溫清辭的手,從此餘生漫漫,彼此相愛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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