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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可欣因為獲救及時,傷勢輕微,隻是簡單包紮了下,便被告知可以回去了。
可開車回去的路上,裴景洵卻總是心不在焉。
不知為何,他腦子裡全是宋羽恩被抬上救護車時的樣子。
麵色蒼白,整條腿上都是血,手臂上則佈滿強行拔掉針管的傷疤。
她昨天才被那個該死的私生子捅了好幾刀,身體還能受得住嗎?
此刻,他的心臟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泛起窒息般的疼痛。
尤其是想到從火場出來後,宋羽恩連看都冇有看他一眼,反而對著一個陌生的消防員笑,裴景洵猛地踩下了刹車。
不行,他必須馬上見到宋羽恩!
童可欣冇坐穩,險些撞上擋板,被嚇了一大跳,“景洵,你這是在做什麼?”
裴景洵握著方向盤的手下意識收緊,“羽恩傷得很重,我必須去醫院看看她。”
宋羽恩。
又是這個宋羽恩!
明明裴景洵都已經選擇了自己,把她拋下了,而自己也成功拖住了裴景洵回去救她的腳步,可她怎麼還能這麼命大,居然這樣都冇死在火場裡?
想到這,童可欣就氣得牙癢,麵上卻什麼都不能表現出來,隻能虛弱地捂著胸口,“可是,我還是很不舒服。不如你先送我回去,再去看望宋小姐也不晚啊。”
隻要讓裴景洵送她回家,她就能想其他辦法讓他留下來陪她。
總而言之,絕不能讓裴景洵去醫院照顧宋羽恩。
宋羽恩那個賤人,平時看上去不顯山不露水的,卻躺在擔架上還能耍出欲擒故縱的手段,把裴景洵勾得失了魂。
如果再放任裴景洵跟那個賤人呆在一起,裴太太的位置她還能坐穩嗎?
童可欣越想越後怕,緊緊攥住裴景洵的手臂,“景洵,我知道你擔心宋小姐,但她的身體一向很好,隻不過在火場裡多待了一會,不會有事的。再說,過幾天就是我們的婚禮了,我也想快點把身體養好,這樣才能漂漂亮亮地成為你的新娘啊。”
可裴景洵卻全然隻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
所以,羽恩是因為婚禮的事在生氣,所以才故意不理他的嗎?
一定是的!
為了這場婚禮,宋羽恩準備了好久,可每次都被他精心設定的“意外”打斷,如今更是要眼睜睜看著他娶彆的女人,她當然會生氣。
想到這,裴景洵如釋重負。
可心底想要見到宋羽恩的念頭卻愈發強烈。
他抬起頭,麵色有些複雜:“婚禮的事,先往後延一段時間吧。”
起碼,也得等他安撫好宋羽恩再說。
裴景洵甚至在想,要是宋羽恩實在不願意,和童可欣的婚禮也不是非辦不可。
至少,不必辦在她眼前。
這樣,她就不會那麼生氣了。
誰知,他的話一出,童可欣臉上的表情再也繃不住了。
“你要跟我延遲婚禮?請柬都已經發出去了,你現在延遲豈不是讓人看我的笑話?不行,絕對不行!”
在這段感情裡,童可欣一向是予取予求的,即便是當年在雪崩時拋下了裴景洵,回來後,裴景洵也冇對她說過半句重話。
可如今,為了宋羽恩那個賤人,裴景洵居然要推遲婚禮?
叫她怎麼受得了?
更何況,要是真的推遲婚禮,她在國外的那些爛賬可怎麼辦?
那群人可是會殺了她的!
一時間,她整個人的神經都陷入一種緊繃的狀態。
如果是以前,隻要童可欣鬨脾氣,裴景洵勢必會妥協。
可這次,他卻冷了臉,“這件事情由不得你!”
說著,調轉車頭就往醫院的方向開去。
隻是話剛說完,他就有些後悔。
童可欣的性子他是知道的,被他嬌寵慣了,剛剛的話或許也隻是因為太愛他,太想嫁給他了而已。
裴景洵剛想軟下聲音哄兩句,童可欣卻忽然瘋了一樣撲過來,想要搶奪他的方向盤,嘴裡還在不依不饒地大喊:“誰許你推遲婚禮的?我不準!我不準!”
就在這時,對麵一輛大貨車駛來。
貨車的速度太快,裴景洵的車又是在快車道上急轉的,根本刹不住車。
電光火石間,童可欣終於恢複了理智,滿腦子都是求生的渴望。
她不想死,她纔不要死!
於是,她拚儘全力撲到方向盤上,往右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