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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得知裴景洵下半輩子都無法站起來的時候,童可欣的確是不想嫁的。
裴景洵的皮囊再好,能力再強,再有錢又怎麼樣?她還年輕,風華正茂,總不能下半輩子都守活寡吧?
而且她聽說長期癱瘓的人是會性格大變的。
當年宋羽恩為了照顧裴景洵吃了多大的苦她雖然冇有親眼見過,但隻是聽了一耳朵,都覺得汗毛倒立。
她怎麼能做得來那樣卑躬屈膝的事?
再者說,就算她不嫁給裴景洵,隻要一直釣著,以裴景洵對她的喜歡,照樣不會少她的吃穿用度。到時候她再說點謊,捏造幾場事故,從裴景洵那裡把錢要來,她的債照樣可以還清。
可現在,她不確定了。
所以她必須牢牢抓住裴景洵,抓住這根最後的救命稻草。
所以她瘋狂點頭,“是啊,不論你變成什麼樣,我都愛你,我都想嫁給你。”
可這一次,她迎來的卻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你把我丟在雪山,又在車禍中獨自逃生,害得我雙腿殘廢。就憑你這樣自私自利,滿口謊言的女人,也配嫁給我?”
童可欣被打懵了,不可置信地捂住臉:“我不過是想要活下來而已!難道你指望我拿命去救你嗎?哦對,宋羽恩倒是對你真心實意,費儘心血照顧了你整整五年。可你呢?用人時朝前,不用人朝後,一旦康複,還不是照樣一腳把人踢開?你說我自私自利,我看天底下最自私自利的人明明是你纔對!”
說完,童可欣就後悔了,努力想要解釋:“不是的,我的意思是我以後都會改的,求求你......”
裴景洵卻已經徹底沉下臉:“把她綁到車上,再安排幾輛大貨車,讓她好好體驗體驗雙腿被碾碎是什麼樣的感覺。如果僥倖冇死,就丟去雪山自生自滅。”
“不!”
童可欣不斷髮出淒厲的慘叫,還是被保鏢拖了出去。
而童母躲在角落瑟瑟發抖。
她本想趁著冇人注意,偷偷逃出去。
裴景洵卻已經下了令:“至於她——”
裴景洵想到了那天,童母逼著宋羽恩跪在石子路上磕頭時的場景,心裡一陣絞痛。
“將石子路鋪滿炭火,讓她跪上去磕頭。等她贖完罪,再送回國外的黑市。”
處理完一切,裴景洵坐在輪椅上,雙目無神地盯著天花板。
童可欣的確惡毒,可她的話卻冇錯。
真正自私自利,忘恩負義的人,是他裴景洵啊!
肆意享受著宋羽恩對他毫無保留的愛,卻又在康複後,一腳把人踢開。
為了等童可欣的解釋,一次次用傷害宋羽恩的方式延遲婚期;為了討童可欣的開心,讓她給童母下跪磕頭;為了替童可欣博取名聲,逼迫她讓出獎項;甚至在火場那樣的危機時刻,他都丟下了她......
他簡直,混蛋至極!
直到裴母走過來,替他擦拭眼角,他才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麵。
裴母忍不住勸道:“羽恩那孩子心善,又那麼喜歡你,她一定會原諒你的。”
“可我現在連她在哪裡都不知道,我該怎麼去求得她的原諒?”
裴景洵崩潰大喊。
裴母卻眼珠一轉,“其實倒也不是冇辦法找到她。”
“您說什麼?”
或許是裴母作為女人的直覺,早在宋羽恩來找她要回遺物的時候,她就想過,有朝一日,裴景洵一定會後悔的。
所以,她特意給了宋羽恩一張卡。
有補償的成分,但更多的是為了監視。
“那張卡無法轉賬,隻能取現,取現地點雖然冇有限製,但每次的取現額度都是固定的。羽恩隻要用了那張卡,就一定能通過交易記錄找到她!”
“景洵,你放心,隻要找到羽恩,我一定能說服她回來治好你。就算治不好,我也會讓她一輩子陪在你身邊照顧你,就像五年前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