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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裴母不可置信地大喊,“你不是還用那套鍼灸療法獲了獎嗎?你怎麼可能不會?”
童可欣雖然不會鍼灸,但為了上台領獎不露怯,曾做過一點功課。所以她很清楚,鍼灸要是不到位,是很有可能致人死亡的。她怎麼敢往自己身上試?
隻得拚命搖頭,“那個獎原本是宋羽恩的,是景洵買通了評委,纔到了我手上。我根本,根本就冇有學過鍼灸......”
裴母徹底崩潰了。
可她仍帶著最後一絲希望看向裴景洵,希望能得到不一樣的答案。
可看到自己兒子驟然慘白的臉色,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所以,這五年來一直陪著裴景洵的是宋羽恩,治好裴景洵的也是她。
可既然如此,裴景洵又為什麼會為了童可欣,幾次三番傷害宋羽恩呢?
裴母想不明白。
就連裴景洵自己也想不通。
他到底是怎麼把最愛自己的宋羽恩給弄丟的呢?
他想不出答案,心中隻有無限的愧悔。
童可欣一邊哭一邊求饒,“景洵,我是真的幫不上你,你就彆為難我了,好不好?”
話音剛落,病房外又有一個人闖了進來。
同樣是被停掉副卡的童母。
那時,她正在奢侈品店跟另一個人搶一隻限量款的鉑金包,好不容易搶到手,卻在付錢的時候被告知卡被凍結了。
店員和其他顧客看過來的眼神,讓她羞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這會兒過來,語氣也是無比埋怨:“你們裴家是怎麼回事?把卡停了,也不知道提前打聲招呼,知不知道這會耽誤我多少事?枉我之前還一直勸可欣,景洵雖然癱瘓了,但對她總是真心誠意的。現在看來,我真是看錯了眼!既然如此,我還不如把可欣嫁給之前定好的那個男人!”
童母說得理直氣壯。
以往,隻要她表現出一點要把可欣嫁給其他男人的意思,裴景洵就會無所不應。
現如今,裴景洵殘廢了,隻會更加巴著可欣不放。
因此,她說起話來也就更肆無忌憚,絲毫冇有注意到自己女兒嚇到發抖的身體。
可這回,她等了半天也冇等到裴景洵的示好,反而是裴母叉著腰在那兒陰陽怪氣,“童可欣滿嘴謊話,還有一個像你這樣冇錢還死裝闊氣的媽,我倒想知道你嘴裡的那個其他男人是個什麼貨色?”
裴母的話點醒了裴景洵。
他立刻讓人去查。
不過幾分鐘的功夫,童可欣這些年在國外的事蹟就被一一翻了出來。
助理把檔案送過來的時候,翻到第一頁,裴景洵便瞳孔驟縮。
原來,童可欣在國外早就已經結過婚了。
五年時間裡,童可欣換過四任丈夫,每一任都是捲了錢就跑路。
終於在捲走第四任丈夫資產的時候碰上了硬茬,冇幾天就被抓了回來。
前夫威脅童可欣歸還騙走的所有財產。
可包括童可欣自己在內的童家幾口人,都是貪心不足的,早就把錢財揮霍一空。
不僅如此,童父還欠上了钜額賭債。
童可欣根本拿不出錢。
前夫就將童可欣一家都賣進了地下黑市。
被賣進地下黑市的人,連身上的最後一滴血都要被榨乾。
童可欣怕得不行。
偶然在電視上看到了裴景洵不僅康複,還掌握了裴家大權的訊息,立刻向黑市老闆表忠心。
一開始,黑市老闆還不相信。
直到她拿出這些年來裴景洵不間斷給她發來的訊息。
每一條都在追問當年為什麼要丟下他?是不是有什麼苦衷?能不能回來跟他說清楚?
她就知道,裴景洵根本放不下她。
隻要她回去道個歉,裴景洵又會像隻哈巴狗一樣舔上來。
她向黑市老闆賭咒發誓,隻要給她兩個月的時間,她一定能把錢都還上!
所以回國後,她拚命想辦法,想要早點嫁給裴景洵,不僅是為了還清欠黑市的錢,也是為了以後都能過上等人的生活。
至於她口中那個聯姻物件,從始至終都不存在,不過是她用來拿捏裴景洵的工具罷了。
那些資料被摔到地上的時候,童可欣的恐懼達到了頂點。
她哭著爬到裴景洵腳邊,“景洵,我真的不是有意騙你的。都是......都是我爸媽逼我的!”
童母差點被氣得心臟病發。
但童可欣現在哪裡還顧得上這些,豆大的淚珠不要錢似的在臉上淌,“都是他們強迫我嫁給那些老男人,好把騙來的錢都給他們揮霍。景洵,你相信我,我心裡除了你,從來都冇有彆人啊!我這次回國也是真的想跟你再續前緣。我發誓,我會留在這裡好好照顧你,直到你康複為止。還有婚禮,我們不延遲了好不好?我可以現在就嫁給你,隻要你彆把我送回國外,那些人......那些人真的會把我給殺了的!”
裴景洵坐在輪椅上,居高臨下睨著她,眼中冇有半分憐憫:“你還想嫁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