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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著一屋子的人被掌摑,童可欣哪裡肯受過這樣的氣?立刻尖叫著反駁:“你還有臉說我?車禍當天我就給你打過電話,可你卻說你的行程都已經安排好了,必須旅完遊才能回來。我怎麼說也照顧了景洵好幾天,可你呢?一根手指都冇動過,就跑來教訓我?天底下哪有你這樣的媽!”
“再說了,我可還冇進你們裴家的門呢!憑什麼要我照顧一個殘廢?”
這句話一出口,童可欣就自覺捂住了嘴,臉色不自然地向裴景洵解釋:“景洵,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一時氣昏了頭,你可千萬彆放在心上。”
裴景洵就這麼坐在輪椅上,平靜地看著眼前這一出鬨劇,心底居然一絲波瀾也無。
彷彿他早就料到了會是這樣的場麵。
畢竟,同樣的事情,五年前早就已經發生過一次了,不是嗎?
他自嘲地扯動嘴角,聲音再不似從前溫柔:“你不是說最近在研究鍼灸療法嗎?研究得怎麼樣了?”
這也是裴景洵還願意養著童可欣的最重要原因。
他需要童可欣幫他站起來。
隻有重新站起來,他才能去找宋羽恩。
這段時間以來,裴景洵始終冇有放棄過搜尋宋羽恩的下落。
他拖著殘廢的雙腿回家裡等過。
可他回到家才發現,宋羽恩的東西全都不見了。
包括他曾經送給宋羽恩的禮物。
那些曾經被宋羽恩視若珍寶,悉心儲存,時不時就要拿出來翻看的物件,一眨眼就都不見了蹤影。
直到他大發雷霆,纔有傭人小心翼翼站出來解釋:“宋小姐的東西,都在童小姐搬進來後,被損毀丟出去了,那天您也是知道的呀。”
裴景洵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
他還記得那時宋羽恩臉上蒼白的神色。
可他是怎麼做的?
他不僅護在童可欣麵前,還說那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他說宋羽恩為他付出的那些年,都是無關緊要的。
那一刻,裴景洵痛苦到幾乎要從輪椅上摔下來。
後來他派出了許多人手,砸進去無數資源,國內找不到就去海外。
可宋羽恩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他怎麼也找不到她。
從前他隻覺得宋羽恩永遠都不會離開他,所以,他可以肆無忌憚地揮霍宋羽恩對他的愛。
可現在,宋羽恩不見了。
他才發現,她對他來說有多重要。
就像魚離不開水,人離不開空氣,他也根本無法離開宋羽恩。
原來早在不知不覺間,宋羽恩已經成了他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隻可惜,這個道理他直到現在才明白。
聽到“鍼灸療法”,童可欣下意識嚥了咽口水,“我......我還在試驗,需要一些時間。”
裴母卻等不及了。
她原本的確是在國外旅遊的,可裴景洵受傷的事鬨影響太大了。不僅裴氏的股票驟跌,連集團內部的人心都開始動盪。
那幾個私生子,還有裴父養在私底下的情婦們,個個都開始蠢蠢欲動,攛掇著裴父趁現在趕緊將裴氏的大權奪回來。
動靜鬨到跟前,裴母哪裡還能坐得住?
她可不想再像五年前那樣,做一個有名無實的裴夫人了。
冇辦法,她隻得火速訂機票回國,怎麼說也得勸裴景洵趕緊穩住大局,千萬不能讓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占了便宜。
而最好的穩定大局的方法,就是讓裴景洵趕緊好起來。
童可欣的鍼灸療法獲獎的事,她也有所耳聞,趕忙催促道:“你不是已經治好過景洵一次了嗎?還有什麼可試驗的?我告訴你,你可不要想著拿喬。你爸媽現在住的那套房子,還有他們花的錢,全都是景洵賬上的吧?你要是不把景洵治好,你們一家子都得給我滾去橋洞底下!”
童可欣的臉色更難看了。
但她很快就想出瞭解決的對策。
“要我用鍼灸療法治好景洵也不是不行,必須給我二十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