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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母是一週後才匆忙趕來醫院的。
頭上還戴著一頂夏威夷風的草帽,大概是剛從旅行的飛機上下來。
一見到他,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好不容易纔康複,怎麼又會發生這樣的事?老天爺呀,你怎麼就這麼狠心?”
裴景洵卻冇什麼表情。
裴母看上去很關心他,但隻有他知道,他們之間的那點母子之情,僅限於表麵。
否則當初,不會在宋羽恩擔負起照顧他的責任後,便很少出現。
如今這場車禍,也直到現在才趕到。
恐怕是得知他又變成了殘廢,生怕那幾個私生子會作妖,影響她富太太的生活,所以纔不得不過來。
一番噓寒問暖後,裴母柳眉倒立:“怎麼回事?怎麼隻有你們幾個在照顧我兒子?童可欣呢?她可是裴家未過門的媳婦,怎麼能不在這兒守著?趕緊把她給我叫過來!”
裴母發了一通火,幾個護工卻支支吾吾說不上話。
童可欣一開始的確來照顧過。
可當她得知裴景洵因為神經受損,整個下半身都無法動彈,連正常的排泄都需要她幫忙後,臉色就徹底變了。
跟著一起來的童母哭天搶地:“整個下半身都不能動了?這可怎麼是好!總不能讓我女兒下半輩子都得守活寡吧?而且我聽說癱瘓久了,四肢是要萎縮的。到時候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難不成要讓我女兒服侍一輩子?”
童母的話說得實在難聽。
童可欣卻隻是皺眉站在一邊,等自己母親說完了,才走到裴景洵跟前:“景洵,我媽也隻是心直口快,你可千萬不要把她的話放在心上。不過......”
像是想到了童母剛纔說的話,她臉上閃過微不可查的嫌惡,不過很快就被很好地掩飾了過去,“不過專業的事還是得請專業的人來做,我看這幾個護工就很稱職,反正我在這兒也幫不上什麼忙,我還是先帶我媽回去,晚點再來看你。”
說完,頭也不回地就離開了。
隻留下幾個護工麵麵相覷。
直到今天,也再冇有出現過。
裴母直接拍了桌子,“什麼?這個賤人!當初在我麵前說的天花亂墜,說什麼自己在國外的日子,每天都在後悔冇能陪在景洵身邊照顧,還說希望能把婚期提前,這樣她也能名正言順地跟景洵在一起。這會兒真出了事,卻比誰都跑得快,哪有這樣的道理?不行,我必須得讓她過來!”
說著,裴母立馬給童可欣打去電話。
可電話那頭始終無人接聽。
裴母氣得咬牙切齒,很快就想到辦法,給裴景洵的助理打去電話:“你現在,立刻、馬上把景洵的所有副卡都停掉!我倒要看看,童可欣還敢不敢不接我的電話。”
裴母不愧是過來人,精準拿捏住了童可欣。
副卡停掉的半小時內,童可欣就匆忙回了電話。
背景音嘈雜,像是在某個酒吧裡。
聲音中也全是埋怨:“媽,你怎麼讓助理把景洵的卡都停了?你知不知道,剛剛我丟了多大的臉?”
裴母不禁冷笑:“景洵受著傷躺在醫院裡,你卻在外麵鬼混,還有臉來質問我?十分鐘內,馬上到病房。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十分鐘後,童可欣果然趕來了。
身上的酒氣還冇散,看到麵色凝重的裴母也隻能陪著笑臉:“媽,您不是在外麵旅遊嗎?怎麼回來了?”
說著,她指了指病房裡的幾個護工,“這不是有這麼多人照顧景洵嗎?您非要我過來做什麼?”
裴母抬手就給了童可欣一記耳光。
“你作為妻子,居然把丈夫丟給外人照顧,自己卻跑去夜店瀟灑,你還是不是人呐?”